我蒙蒙转醒,还未睁开眼就可以闻到特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。仿佛那种味道就可以消灭空气里的细菌、病毒,也因此尸体这个词都显得不那么腐坏了。
我透过穿透眼皮的光线猜测着白天还是黑夜。
身上的疼痛并不如预想的厉害,我在猜测是不是我昏睡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身上的伤都痊愈了。
病房里没有人说话的声音,却也不是安静的了无人气。时而有人倒水喝的声音,有时又有些人在低语,房间外走廊上急匆匆的脚步声也听的格外清楚。
还有事情没有做,送我来医院的人有没有报警,我还得验伤。我不能让这场暴力就像没有发生一样。
想到这里,周遭的细小的声音也变得嘈杂了起来。我睁开眼来看这个纷乱的世界,去面对我该面对的人生。
我坐起来抄起床边小柜上的手机,想着我应该先跟谁联系?还是先报警?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显的孤身一人的漂泊无依。
“怎么会?医生,只是轻微脑震荡怎么会到现在还不醒?”声音很是熟悉,我竟感谢这个人也在这里。这时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我抓在手里的手机应该还在我的工位上的。
“才三个小时,一会儿就会醒。”
“医生……”
“这不醒了。”
我与阮青莉对视着,我脑海里只剩下真是这样啊的想法。
阮青莉看着我像是要笑的样子,很快又板起脸来。“怎么才醒?!”面对她气势汹汹的质问我竟笑了出来,这才是阮青莉啊,仿佛刚才的关心话语都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“有什么感觉?觉得头晕么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正常现象,你身上有些挫伤、小腹部有瘀伤。这里感觉痛吗?”医生按压我的肋骨,但我并不感觉疼痛,印象里吉姐并没有向我的上半身踢踏。“应该没有别的问题。你朋友想要给你做验伤,我只能给你出诊断证明,但和派出所指定医院出的验伤证明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好的,谢谢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