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打你了吗?”简光耀还是露出了一丝担心的神色,上下来回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儿子,见他没事就皱眉问,“又没伤着你,一点小钱就给他们,这算哪门子的校园暴力?”
“难道打人才算校园暴力吗?”他很不解,为什么简光耀总把什么事都看得云淡风轻。
简光耀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xue,无奈地对他道:“你就那么在乎那点钱吗?”
“这是钱的问题吗!”他突然心头掀起狂澜,怒火暴涨,“凭什么因为他们觉得我有钱,我就必须给他们,凭什么?”
“别闹了!”简光耀突然也火了,他根本不能理解一个高中生能找他要多少钱,为什么这么点事能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孩子那么愤怒,“我说了多少次了,别在南城给我惹事儿,他们穷,所以就是那个档次的人,你为什么要跟那种垃圾一般见识?你跟他们是一样的孩子吗?”
“……你。”简柏崇终于明白了,他跟他爹永远聊不到一块,他爹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。
他双手无力地蜷缩了一下,又松开,像是把心里一直渴望的东西也一并释怀了,他神情疲惫地小声道:“算了。”
从小,他很希望能跟父母多聊聊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梦想,自己渴望的世界,不过现在看来,就算是他们之间有充足的时间,也只是耗费了彼此的时间成本罢了。他曾经埋怨过父母工作太忙,没时间陪伴他,可至少在他心里两个人都是在自己事业领域里的翘楚,值得尊敬,值得引以为豪,很小的时候,他把二人当成自己世界里顶天立地的英雄,可是现在……
简光耀只在乎名誉,只要不闹乱子,不让他出丑闻,他愿意用钱摆平一切,简单粗暴的资本家。
转天,简柏崇拉着白乔一起跟班主任提起了寸头带人抢钱的事,班主任脸上半信半疑的,为了公平起见还是把寸头一起叫到了办公室,询问到底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。
谁知道那寸头进来以后,驼着背,把手缩进袖子里,哭哭啼啼,惨兮兮的模样喊冤:“我没有啊,谁敢欺负他啊,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,他就是平常看我不爽,在这冤枉我呢!”
“你!”简柏崇震怒地看着他,他当时血气方刚,沾火就着,立马就揪住了寸头的校服领子质问他,“你还是个男人吗!?敢做不敢当,在这给我演?”
“干什么!住手!”班主任立刻制止住了他,将他拉开了,这下倒好,班主任更不信了,怎么看寸头都像是被害者,他才是施暴的那一方。
“当时我也在场,我可以作证。”沉着怒火的白乔立刻跟班主任解释道。
班主任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:“你俩平时就比较要好,我怎么信你说的话?”
白乔冷哼一声,果然和他想的一样。
简柏崇此刻冷静下来了,看着寸头暗中得意的神色,和班主任质疑的眼神,他终于明白了,原来在这个世界,能颠倒是非黑白的人才是胜者,真相是什么,好像并不重要。
他瞪了一眼寸头,拽着白乔离开了。
谁能想到,当天放学以后,他和白乔又遇到了寸头带人来抢钱,只不过,这次寸头学精了,多带了两个人过来,三个人打不过两个人,五个人总够了吧?
他嬉皮笑脸地慢慢向简柏崇靠近,浑身痞气,还是吊儿郎当的:“哎呦,简少爷,你还想告状啊,你看看老师都不信你,哈哈哈!”
这回简柏崇再也忍不了了,书包一甩,胳膊一伸,用手肘瞬间将寸头“咚”的一声压在墙上,他眼底沉着怒火:“我不是说了吗?再有下次绝不放过你。”
“救我啊!救我啊!”寸头被压得背部剧痛,龇牙咧嘴地向他带的几个兄弟求救。
就在这时,只听见后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,还有哎呦乱叫的声音,白乔早就出手了,一个人打一群,身上挨了几拳,但还是占了上风,有两个瞬间被他撂倒在地,都抱着腿,闭着眼,疼得直喊娘。
“你这种人渣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简柏崇一把揪起寸头的领子,手稍稍一使劲儿就能让他窒息,见他脸色涨红,直翻白眼,他又顷刻将他甩在了一边。
寸头在地上拼命地喘气,面露凶光,誓不罢休,一声令下,两拨人瞬间就打了起来,他们两个打五个也不在话下,小巷里传来了阵阵怒吼声还有撞击声,半天才停息。
简柏崇双手揣进校服口袋里,姿态傲慢,眼底尽是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个人,漠然冷笑。
没一会儿,小巷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,远远的还有一个人的说话声:“老师,快点!”
简柏崇和白乔擡头一看,就见到小巷口来了两个人,是石小磊拉着班主任过来了,两个人一到巷子口,直扶着膝盖喘着大气。
班主任擡头一看,地上躺了五个班里的学生,都捂着肚子和腿,痛苦地呻|吟着,她愣了愣,本能地就以为简柏崇和白乔惹是生非了,怒喊道:“你们俩!为什么要打人?”
就这么一顶帽子先是扣在了俩人的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