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是的,格莱尔.格洛利亚。”他轻声道:“格兰芬多最出色的一年级新生,多么大名鼎鼎的人物啊。”
要是哈利在这里,一定会感慨这句式是何其的相似了。上辈子斯内普拿起花名册点名的时候,也是这么小声地拖着长调子,还刻意擡起眼来看了他一眼。
四周顿时响起不少斯莱特林学生讥嘲的轻笑声,有几个男生甚至还捂住了嘴。
格莱尔若无其事地继续翻书,这几天下来他很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霍格沃茨里,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多么不对盘,这和千年前真是有天壤之别。
斯内普点完名后擡起头来时,他发现魔药教授的眼眸是深邃的黑色,冰冷而不带感情,这让他一瞬间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,不禁伸手点了点额头,让自己冷静一些。
“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。”斯内普开口,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,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。
像麦格教授一样,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:“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,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。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、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,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,令人心荡神驰、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。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,酿造荣耀,甚至阻止死亡——但必须有一条,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。”
虽然斯内普的语气不善,脸色也因面对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而有些讥讽,但戈德里克还是能听出教授对魔药的喜爱。他想起萨拉查在给孩子们上第一堂魔药课时,也是这样一袭简单的黑袍,神色淡然,仪态优雅,当然语气也要比斯内普教授温和得多。
“你们要记住,”他说,白皙有力的手指伸展,划过坩埚上袅袅冒出的白色烟雾,如同将手伸入这世界最玄妙之处:“魔力,蕴含在大自然的恩赐中。而魔药,则是自然与规律结合下的奇迹。我不奢求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理解并把握这种微妙的触觉,但你们要铭记,权力与财富,荣耀与生死,都只在你们一念之间。”
那时戈德里克倚靠在门边,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。萨拉查脸上的神情很专注,因难得的热情而迸发悄无声息的愉悦,这被他敏锐地扑捉,浅浅一笑,心想除了自己,魔药也是他此志不渝的唯一。
简短的开场白过后,全场鸦雀无声,格莱尔哭笑不得地发现许多小狮子已经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,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和傻瓜。一年级的孩子正是沉不住气的时候,给这番话这种语气一刺激——要知道,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分开坐的,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斯内普很明显地把脸转向了格兰芬多的方向——这堂课指不定会出闹出什么乱子来。
“格洛利亚!”斯内普突然说,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格莱尔身上:“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?”
格莱尔从容不迫地站起来:“一种强烈的安眠药剂。”他还没来得及看完这个时代的魔药课本,只能靠以前积累的知识回答,不过像魔药这种流传千年的技艺应当不会有大的变化。
斯内普瞥了他一眼,轻哼了一声。
“既然你知道它的效用,为什么说不出它的名字来呢?啧,啧——”他拖长了音调:“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。”
那一边的斯莱特林学生笑得更厉害了,格莱尔的头有些发疼,但他想这还在他的忍耐范围之内,只是耸了耸肩,一言不发。
“让我们再试一次吧,格洛利亚,说说看,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?”
“应该没有区别,教授。”这两样东西是同一种植物,但在千年前它们其实代表这种植物的不同时期,格莱尔不确定千年后也是不是这样。他思索了一下,还是开口质疑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教授,这应该不是一年级课本上的知识。”
“哦,是的,是的,这当然不是一年级课本上的知识。”斯内普小声道,语调里有种阴狠的得意:“难道身为格兰芬多最优秀的学生之一,不应该对这些知识了如指掌吗?还有,格洛利亚先生,我当然很清楚在自己的课堂上该问些什么,我不得不遗憾地为格兰芬多扣上一分,为你粗鲁无礼地顶撞教授的行为。”
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,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立刻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吵闹声,格莱尔觉得自己的头更加疼了,他实在忍不住,按了按额角。身边的里奥见状投来一个安慰加同情的眼神,格莱尔扯起一个笑容,点了点头,心想魔药教授对格兰芬多的厌恶实在名不虚传。
作者有话要说:第一堂魔药课进行中,私心很喜欢斯内普的那段话。
取了千年前萨拉查教魔药的梗~其实戈德里克的魔药知识也挺丰富的-,-只是千年前和千年后的知识应当有变化,这几天都是课,他不可能一夜之间发现并掌握所有的差别。
正在想狮祖要怎么改变魔药课这个情况,有些头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