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下生肌丹,薛绍峰感觉一股酥麻,沿着小臂处一直延伸到手掌,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灼热之感。
“手……我的手,有感觉了!”他盯着自己的双手,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,试图一点点用力收紧。
“啊!”好痛!都说十指连心,像是刀割又像是火烧,肌理深处被一寸寸凌迟,痛得他脸色苍白如纸,冷汗涔涔。
尽管如此,薛绍峰眼里依旧充满着期待和希望。原本已经麻木多日的神经突然间重新有了痛感。哪怕这种痛撕心裂肺,他都觉得欣喜并甘之如饴。
但没让他遭受太多的罪,随着几根金针入体,顷刻间缓解了他不少疼痛。
薛绍峰缓缓擡眼,透过汗湿的发梢看到了喜乐关心的眼神。他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:“我没事。谢谢你,喜乐,谢谢……”薛绍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。原来,心底里他还是介意的,介意自己是一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人,介意大家在背后笑他怜他。
“生经长骨可不是一般的疼,而且还会折腾一段时间,我用金针暂时封住你的痛感,这样你会舒服点。”
“不,不需要。我想要感受这种痛,它让我知道,我的手还有知觉,我不是一个废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能承受得住。”而且,还有你陪在我身边,能得到你如此的关注,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止痛剂。
后面那一句,薛绍峰没有说出口,只是暗暗藏在心底。手上的痛,比起相思之苦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啧啧啧,这倒是一个狠人。”空间里的五彩鸟不由感叹,有金针封住神经缓解痛感有什么好?它是真不明白这些人,一个个地都想在喜乐面前逞英雄,却又贪恋她的关心和守护。
“不过也是个痴情种罢了。”紫尾貂翻了翻眼皮,转身又躺了过去。薛绍峰在想什么,它清楚得很。此时便是永远,这一刻,喜乐的眼里心里全是他,就值得他去忍受锥心之痛。自古一个情字,又有多少人看得透呢?
“你最近好像总是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,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五彩鸟戳了戳紫尾貂,好奇地问。若是以往,对于那些靠近喜乐的男人紫尾貂和云天都会十分戒备,更别提会让他们有机会单独相处。可如今却放任药衡和薛绍峰与喜乐如此这边亲近,实在反常!
“五彩鸟,他回来了……”紫尾貂喃喃说道。药衡、薛绍峰他们算得了什么,只有他,才是最有可能抢走喜乐的人……
他?哪个他?五彩鸟丈二摸不着头,面对紫尾貂的答非所问更加疑惑。可是紫尾貂已经不再搭理。
“锋儿,锋儿,听说你的手有救了,是不是?”薛照炎领着一群人吵吵嚷嚷地从外面冲了进来,一听说喜乐带来了丹药,他便急急忙忙地赶来。
“爹,你怎么来了?还带了这么多人?”薛绍峰看到身后那一群,不由皱紧了眉头,他难得可以跟喜乐单独相处,却不想被这些人破坏。
“哦,你们都出去,出去,在外面等着。”薛照炎看到儿子不虞的神色,连忙转身赶人。跟他一起来的,很多都是薛家的长辈或是同族俊青,说是关心其实不过想是确认薛绍峰的手是否真的被治好了。
“你的手?”薛照炎紧张地看着喜乐,见她笑着点点头:“薛大哥吃够生肌丹后,双手筋骨开始重新生产,等熬过这一段痛楚后,日后再慢慢调养便可完全恢复。而且这生肌丹有提气固元的功效,对薛大哥的修炼升阶会有一定帮助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说,锋儿他还能继续修炼,甚至能突破升阶?”薛照炎惊讶问道。
“当然,我刚刚已经用金针帮薛大哥打通了几处关键xue位。到时候他便能聚集灵气重新修炼,如若顺利的话不出两年便能升上灵师八阶。”
“太好了!锋儿,真的太好了!”薛照炎没料到居然会有如此意外之喜,想起自己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喜乐身上,还和祁钧密谋想要害她,结果人家以怨报德。不仅事发后为薛家求情还尽心尽力炼丹,脸上不由泛起一阵羞愧的尴尬。
“郡主在上,请受老夫一拜。过去是老夫愚昧,错怪了郡主,承蒙郡主不怪罪还治好了锋儿的手。您就是我们薛家的恩人!”说罢,他对着喜乐深深一弯腰。
“薛大人别这样,薛大哥的手本来是因我而伤,个他治病是我的责任。希望日后薛家能多多帮助祁钰,他还是个孩子,身上背负太多,我没法留在皇都照顾他,以后炎王朝还有贵妃他们,都得仰仗大人照顾。”喜乐诚恳说道。
“放心吧,我答应你,有我在一天,定会保炎王朝和太子的平安!”薛绍峰看着喜乐沉声说道,双眸深处透着坚定。这是他的承诺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喜乐对他再无牵挂,两人也许难以再见。不管她走到哪里,只要是她想要的,他能做到的,他都一定拼死为她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