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靖国公欲言又止。
太子皱起眉,能让靖国公如此为难,而又不敢告诉陛下的要求,想必是损害了朝廷的核心利益。
那一边楚晏行听着没声了,又凑近了隔墙附耳细听。
隔了许久,太子终于说话了。
“青榕国国君究竟提了什么要求?”
靖国公叹了口气:“青榕国国君要边境的一座小城。”
“小城?”太子疑惑地反问,“既然是小城,青榕国要来作甚?”
靖国公详细说道:“这座城是郓城。对于我朝来说,这座城实在无关紧要,地处边远,资源贫瘠,人民刁蛮,还经常闹出动、乱。不过对于青榕国来说,郓城至关重要,可以直达另一小国,对青榕国国土拓张大有卑益。这样一来,此消彼长,若放任青榕国扩张,会削弱我国。”
太子一时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,他想娶青榕国公主,可这要求却会令父皇大为光火。国家利益将会受到长远的削弱,这对以后他上位后的统治大为不利。
可若不娶青榕国公主,他又不甘心。
“殿下,依臣看,娶青榕国公主的代价未免太沉重了。”靖国公说道,显然是觉得太子不该娶青榕国公主。
太子不置可否地说道:“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但是本皇既要鱼也要熊掌。靖国公可有妙策?”
隔壁的楚晏行不由大吃一惊,太子居然一点不考虑国家的整体利益,全然想着自己一人是否能从其中获益。其中的狼子野心,真让楚晏行感到心寒。
若让这样自私自利的君主上台,真是琅轩王朝的悲哀。
靖国公劝道:“太子殿下,您也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割让城池,无论是哪个朝代的君主,都是极大的污点,会遭到后世的谩骂侮辱。史官更是毫不留情地抹黑啊。”
太子毫不在意地说:“若是本皇登基为皇,勒令所有史官不得乱写,又当如何?”
靖国公一时无语凝噎。
太子未免太天真了。且不说那些固执的史官会不会以死明鉴,搏个名垂千史。再说封得住史官之口,封得住天下人之口吗?
“殿下,朝中史官……都是栋梁之臣,忠贞义胆,什么都敢弹劾。您若是这样做,下一刻他们全都会争先恐后地撞死在朝廷的柱子上,以死逼您。”靖国公说道。
太子扶额,冷笑着说:“逼我?心态卑劣,心思不用在正道上,不想着如何辅助本皇,反而想着如何捣乱。这种人,死的越多越好。”
靖国公妥协说:“殿下,您若真要如此,也不是不可行。”
“靖国公有何良策?”太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靖国公缓缓说道:“若不让陛下和各位大臣知道,不就好了。”
太子连声叫好:“妙妙妙!可是怎么不让父皇知道呢?”
“依臣愚见,不如就答应青榕国国君,这边向陛下隐瞒此事,就说青榕国国君答应了,不说他有提要求,不把话说满就可。”
太子又问:“那青榕国国君要是说起割让郓城的事情呢?”
“那便割让郓城给青榕国。至于郓城的刺史,直接说他造反想自立为王便可。”靖国公不愧是靖国公,老谋深算,算无遗策。
这般狠毒的计策也用的出来。
窝内斗那么在行,面对外敌却比谁懦弱。
楚晏行有些讽刺地想。
太子对靖国公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靖国公真乃当世诸葛,本皇佩服。”
“能为太子殿下排忧解难,是臣应该做的。”靖国公欠身道。
太子抚掌大笑:“有靖国公这等良臣,本皇真是如鱼得水。”
此话便是刘备对诸葛亮说的“孤之有孔明,犹鱼之有水也”的化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