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这个乐队应该解散了吧,否则也不会将碟子轻易送人。
编者更好奇的是,只有这两张吗?我希望听到更多的曲目,这个乐队空灵缥缈的感觉,实在是太吸引人了。
睡前又听了一遍,我决定明天再去找池田。
第二天,我到了他家楼下,却苦于不知道他住几楼,到处打听消息,问“这里有个姓池田的吗?”“池田先生住在这里吗?”折腾了一上午,一无所得,正准备先撤了,一个女的叫住了我。
“您找池田有什么事?”
“您认识他吗?”我又惊又喜。
“他是我先生,请问您有——”
“那就对了!”我取出那两张光碟。
……
池田夫人说,池田早上就回到东京了。
“‘Lucid’吗……那是我先生在音大时期组建的乐队。那两张专辑,是乐队解散后为数不多留下的东西了。刻了很多张,一直堆在家里,最近我们准备搬家,大部分都慢慢送出去了……”
“那太可惜了,”编者感叹道,“两张专辑质量这么高,而且编曲更加……”
“是啊,我先生经常感叹这个,只是我不懂音乐,”池田夫人摇了摇头,“听他说,当时是主唱离了队,然后乐队说是因此失去了主心骨,不久就解散了。”
“离队?”
我猜想其中一定有什么矛盾。
“嗯。但我也不知道个中原因。”
“这样啊。您刚刚说,池田先生是音大出身的?”
“对。关西音大。”
“恕我冒昧,请问他是哪一届?”
“这我说不清楚了,不知道他们是按入学年还是毕业年份来算的。我先生呢,是2011年毕业的。”
“2011?”编者大吃一惊:浅川女士和香音也是2011年毕业,他们是同一届。
“那——您听说过一个叫浅川美铃的人吗?我想他们是同学。”
“美铃?她就是那个乐队的吉他手……”
原来萦绕编者耳边一晚上的吉他声,正是浅川女士的演奏。
幸好池田夫人留着她的联系方式,让我能够直入正题。浅川听了我的请求,几乎不曾犹豫便立刻同意了。
一切比我预想的顺利得多。
见了面,我们先寒暄了一会。她取出了几个本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必要的资料。如果你想听很多故事的话。”她笑道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我也取出笔记本来。
“您是中国人吧?”
“我是——我还以为已经听不出来口音了呢。”
“不是口音,”她莞尔一笑,“遣词造句上,还留着一些中国人的风格。别怪我擅自分析了,职业病嘛。”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嘛。”我笑了。
对于退出“Lucid”的原因,浅川女士毫无隐瞒地告诉了编者:她毕业之后就去了美国的艺术学校留学,没办法再处理乐队事务了,也渐渐放下了手上的吉他。过了许多年才回国,无法重拾音乐事业,只好负责一些舞台表演的幕后工作,但收入微薄,最后自考了教育学的在职研究生,毕了业就当对外的日语老师。
“说来我还挺对不起他们的,”她话锋一转,“不过,真说起来,更对不起的是——”
故事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