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6 章(1 / 2)

晚钟遥遥 吃一整天 1420 字 11天前

第56章

张卓文那诗叫《伊莉雅》,大可以改个名字,就叫……

卢文秋才发现“伊莉雅”三个字,既优美,又有史诗感。优美倒是来得容易,史诗感,或者说壮美,可以称为一种空灵缥缈、无法捉摸的感觉了。

要不就沿用这三个字算了。

伊莉雅

//

伊莉雅,伊莉雅

你是光……

不行,起得太高了。而且模仿张卓文的开头,也没什么意思。

划掉重来。

张卓文的邮件发来了,都是他写的各种各样的情诗,统共刚好五十首。

卢文秋细细读了一遍,一边读,一边做笔记,抄下那些用得上的词句。

伊莉雅

//

……

比起直抒胸臆,还是找些闲话起兴吧。

可能好诗读多了,两句自以为很妙的话,冲进了思维之中。

八月的风吹过了海港

伊莉雅伫立在花海之上

……

把“海港”改成“港湾”试试看?

八月的风吹过了港湾

伊莉雅伫立在花海之上

温柔地微笑着

清风徐来

阳光照耀着她的脸庞

不行,第三句就开始塌了。

“温柔地微笑着”,怎么写得更雅一点?

首先加入比喻,“像盛开的花儿一样”——或者,“花蕾一样”,“盛开”改成“盛放”,加个副词吧……

卢文秋想破了脑袋,才憋出一个“妍丽”,这个词是张卓文用过的。

“像妍丽盛放的花蕾一样。”

不行,俗不可耐。不如不写她怎么个笑法,像张卓文那样,先写体态吧。

他再次幻想着香音的身体。

八月的风吹过了港湾

伊莉雅伫立在花海之上

她玉石一般柔软的躯体

散发着耀眼的光芒

停下笔发呆,回过神来过了好几分钟。

“妈的,‘玉石一般柔软’,是什么东西……”他骂道,于是又把那两句划掉。

但除此以外,还能写什么呢?

要不就起高一点算了。

八月的风吹过了港湾

伊莉雅伫立在花海之上

你就像那当空的太阳

给予我无限的温暖

和光芒

那倒不如直接写“给予我无限的光芒”算了。不过,无论怎么处理,这个比喻都显得有些奇怪——“当空的太阳”,不会给人热昏过去吗?虽然张卓文这么用着有他的道理,可这未必就适合卢文秋。

还是婉转一些吧。

八月的风吹过了港湾

伊莉雅伫立在花海之上

她眼眸闪烁的霞光

是那万丈日出的一段

那流光溢彩的眼睛呵

使我内心不禁荡漾

他自己想出来一个“流光溢彩”,好像差不多该是这么回事了。不过,他照着本子细细斟酌,“眼睛”再修饰一下,改成“瞳孔”,“内心”改成“心神”,“不禁”有些凑字的感觉,“随之”或许更好。

于是修改后成了这个样子。

八月的风吹过了港湾

伊莉雅伫立在花海之上

她眼眸闪烁的霞光

是那万丈日出的一段

那流光溢彩的瞳孔呵

使我心神随之荡漾

然而话说至此,又落于前人的窠臼,而编不出来了。美人的眼睛,实话说从古至今都在被书写着,在他之后,还有许多冲昏脑袋的年轻人,大费周章试图描尽一切。

张卓文的诗也一样的,一小半都在写眼睛。

而且,天快亮了。写这几首酸诗,费了几个小时啊?

他自觉头重脚轻,双眼像干涸一样,嗓子泛着酸水,整张脸都很是枯涩。而且在天边候鸟的鸣啭中,在渐渐照入的曙光中,昏昏欲睡,又萎靡不振。

他喝了一罐柜子里预备的啤酒。越看着那张纸,越来气。

“他妈的——”他把那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
他洗了把脸,重新取出一张白纸。

不觉间又放空了一阵。

唉,毫无想法,把那个本子推到一边吧。

“本子是方的。”他漫无目的地在写在纸上。

然后,“啤酒罐是圆柱体。”

“桌子是方的。很高。”

“椅子是‘L’形。”

他感觉可以这样来获取灵感。如果存在“灵感”的话。

“灵感是——”

如果要给“灵感”上色,该上什么颜色呢。

“白色。因为灵感依靠幻想,是纯净无暇的淡白色。”

“绿色。因为灵感象征通路,是愉快轻松的浅绿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