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我知道了,”他点点头,并没有指出什么问题,“这样,香音——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,我们下周约个时间见面,你把你写的小样带过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香音应了一声。
“那我赶时间,先走喽。”他对他们说。
他踏着轻快的步子,出了琴房。
“你哥哥看起来还挺厉害的。”池田对小山说。
“他原本是写戏剧的,不知道怎么进了作曲部。”小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“要能把他也拉进我们乐队该有多好。”池田笑道。
“我也想啊,可他明年就要去美国留学了,”小山说,“可以让他暂时先当顾问。”
“我之前就听过他的名字了,”美铃说,“去年唱作大赛得了奖吧?”
“对,好像是第三名,”小山说道,“他把艺伎的调子融入歌曲里面了,弄得很有新意。”
香音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。
佑元下周五才有空,为了尽快提升作曲能力,香音第一次旷掉了例会。
她去到会议室的时候,空调已开得很凉快,佑元翻看着文件夹。
“抱歉,小山学长,我来晚了……”她慌忙放下包。
“没事,请坐吧。”
他取出身旁的椅子,拍了拍。
香音不好意思地坐下,他没看她,只是指着文件夹上的曲谱,讲解起来。
“你们乐队,我上回看了,确实适合比较轻柔的节拍,很符合你的曲风——多半是因为我弟弟敲鼓没力气,这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香音扑哧一下笑了出来。
“放松些,别那么紧张。”佑元笑了笑。
他的声音很软,又很透亮,像是林中的阳光,缓解了她紧绷的情绪。
“我们继续说,你看这里,你当时的处理方法是……”
……
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,走的时候,佑元叮嘱她把曲子修改一下,下回再给他看看。
“好的,谢谢小山学长。”她微微鞠了个躬,满心喜悦地转身离去。
因为香音的工作并不涉及演奏本身,所以平时的排练,她往往只是上去坐坐,看他们演奏,或是暂时代美铃唱一两首歌。不过既然排练本身变成了例会,还是有去的必要。
“十月乐研社有校际音乐比赛,我们参加吗?”池田问。
“你是说‘乐研杯’?还没发通知吧。”美铃说。
“对,但每年都是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举办,我想今年也不例外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小山附和道。
“可以翻唱吗?”香音问。
“翻唱也无所谓吧,”池田说,“这也没说是原创大赛,但原创或许会更有优势一些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如果没把握的话,倒不如唱时下流行的歌更容易让人接受。”美铃说。
“有道理,”池田应道,“我们参加的话,可以先挑好曲目。我的建议是,可以交给中岛改编一点,这样既有新意,又能锻炼中岛的编曲技巧——至于版权,这层不用担心,你们挑好曲子,我尽量解决。”
“那就太感谢了,哥们!”小山笑着,拍了拍池田的肩膀。
香音和小山佑元第二次见面,佑元挑了学校的茶居。
他们相对坐着,点了两杯饮料。
“我忘记预约会议室了,抱歉。”佑元尴尬地笑笑。
“没事,我们这就开始吧?”
“好。”佑元取出了笔记本,“我回去又听了几遍你的曲子,感觉伴奏有点单薄了。”
他把笔记本转过去,让她看见。
“这样啊……我就说怎么总是抓不到重点。”
“‘重点’,你有这个意识,可太好了,”佑元笑道,“围绕这个‘重点’,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了。”
他在主歌切入副歌的部分,加了一段鼓声。
“现在是不是好了一点?”
他把自己的耳机递给香音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戴上了。她戴着助听器的事实,佑元已知道了,因此这是头戴式的耳机。
果然,自己的曲子经过这么一改,的确厚实了很多,也更有“重心感”了。
她不禁佩服小山佑元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