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7 章(2 / 2)

晚钟遥遥 吃一整天 1601 字 11天前

“没有、没有的事——我……”

她赶忙辩解。想站起来,却被他一把推回了床上。

“真是讽刺,”他只觉酒意上涌,心中一阵羞愤,便狠狠地说道,“所以这不是你咎由自取吗?你让他觉得你没有男朋友,你在勾引他——落得这样的结果,感觉如何呢?小山佑元、那个小山佑元——受害者不是他吗?你有什么资格哭泣呢?在我面前装可怜吗?”

“秋君……秋君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……”她只觉得心都要碎了。

“为什么?你知道那个情节我想象了多少遍吗?呵,恐怕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吧,你这个自私的、自以为是的人,从来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,永远是我想怎么怎么样,我觉得怎么怎么样。说到底你不是一直希望这个结局吗?你满足吗?还是说甚至有点意犹未尽,想要再来一次呢?你这个——放荡的、道德沦丧的女人,你这不长记性的骗子。一直利用别人,等到被人家识破了,又跑到我这里摇尾乞怜,想让我怎么看待你呢?”

“够了!”香音受不了这些肮脏的话,“秋君……我——我还没有说二宫的事情,秋君对二宫不也是——”

卢文秋本来已经咬牙切齿,双眼通红,听见她说起二宫,更是怒从中来,高举右手,朝她的左脸,狠狠地扇了一巴掌。

“唔——”香音霎时脑袋一片空白,捂着脸倒在了床上。助听器“咔嗒”落在了地下。

他又使劲掰开她的双手,揪着她的头发,再次“啪”地扇了她一巴掌。仍未解气,再次高举右手,但旋即松一口气,又无力地垂下去了。

他恍然间想到,这是他第一次对她使用暴力。真是悲哀。

所幸关了灯,香音看不见他暴烈的神态,只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刺痛,以及无法休止的耳鸣。

“秋君……秋君……”她浑身颤抖,哀求道,“停下来……”

她就像被切去翅膀的飞鸟,在放置刀叉的餐桌上垂死挣扎。卢文秋急促地喘着粗气。捡起地上的助听器,为她戴了回去。

“以后……以后不要提她的名字。”他努力换上低沉的声音,命令道。

“是……”香音头脑一片空白,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。

她只是瘫软着躺在床上,破裂的下嘴唇渗出鲜血。

卢文秋没说多余的话,吻上了那片嘴唇,轻轻舔着带血的伤口。又趴下来抱住了她,用手背,轻轻抚摸着她已经通红刺痛的脸颊。

“秋君……”她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,轻声唤着他的名字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,原谅我……”

“嗯……我永远都会原谅秋君的……”

就像在北海道的时候那样。这是她没有说出的后半句话。

他没戴眼镜,便眯着眼看了一下床头的电子钟,十一时五十五分。

深吸了一口气,从口袋中取出了那条项链,轻柔地为她系上了。

香音只感到脖子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
“这是生日礼物,希望你喜欢。”

他拿起了那颗黑曜石,让她看见其上闪烁的微光。

“嗯……我很喜欢,”香音轻声说道,“所以……我们算是和好了嘛……”

“当然,”卢文秋将手伸进她的下摆,抚摸她光滑的大腿,“但我从来没有记恨过你。”

“我也是……我一直都爱着秋君……”她决定不再追究他所说的话了。
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抱住了卢文秋宽广的后背。

她不知道这只是前奏而已——卢文秋自己起先也不知道,但在张开她的双腿时,尽管她已做好体面的预备,他仍然意外地犹豫了一瞬。

这时他才发现这个阴影将永远横亘在他们的心中,永远无法散去。

他不想伤害她,于是隐藏起这份迟疑。

他舔舐着她右手的伤疤,继而他们久违地,深深地感受了彼此。第二天醒来时,卢文秋吻了她,依然为她做好了早餐,甚至为赖床的她端到床边。

“谢谢你,秋君……”香音含情脉脉地望着他,“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好的。”

卢文秋微笑了一下,抚摸着她的一边脸颊,“还痛么……”

香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到了下午,卢文秋买来一些零食,和她坐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
香音很喜欢和秋君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钟,无论是做什么事情。再加上电影也很好看,这算是她整个月以来,过得最高兴的一天了。

为了尽快让她走出过去的创伤,卢文秋每晚上都对她使用“特殊疗法”。他习惯在她耳边,轻轻念着她的名字,带着令人羞耻的温存:香音、香音……然后等到周末,他们赤身裸体,在宅邸的陶瓷浴缸中抱在一起,在沐浴露的魅惑香气中,把泡泡甩得满地都是。

即便在触碰她的身体时,看见她右手手腕的旧伤,还有腿上和手臂上那些细碎的疤痕,想起她被蹂躏的样子,他总是难免心存芥蒂,但他尽力掩饰好这种不适,慢慢也就习惯了这个崭新的她。

他总是在睡前,像对待洋娃娃似的,替她梳好头发,说一些让她羞得满脸通红的调情的话,再一面用双手刺激着她的脖颈,一面舔舐着她的耳垂——但这时他的想法,和去年乃至前年完全不同了,去年是纯粹的爱怜与珍重,就像对待一块无瑕的碧玉一般;如今则基本上是同情与抚慰,就像对待一块裂纹的碧玉一般。

这种裂纹,卢文秋想来,不是因为她被□□一事,而绝大部分是因为她如此自作主张又得意忘形,曾将他放在那么无足轻重的地位上。她倒是当了舍生取义的圣人,到头来让他卢文秋成了最经典的、最小肚鸡肠的丑角。

但即便如此,考虑到她现在的情况,已经不能再对她生气了。

况且,她终究还是爱着他的,正如他终究还是爱着她的,这不就足够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