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4 章(2 / 2)

晚钟遥遥 吃一整天 2190 字 13天前

卢文秋抹了把汗,他平日不关心政治,但至少对奥运会这事,他亲眼见过了,便站在钟子俊前女友的立场上。只是他不想和他吵起来。

“还有我在这里留学嘛,一聊起来,她就说以后有孩子,能在国内考上大学的话,绝对不让留学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卢文秋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“她说,国内有什么不好的,还要出去读书,又不是一百年前……”

“俩人意见不合的话,避开这些话题就是了。”

“这还算小事。我当了一会高中老师嘛,实习的时候,领导屁事巨多,工作也多,而且大多是一些杂务,和教学根本扯不上关系的,就跟她诉苦来着。你猜她怎么说?”

“她怎么说?”

“她说大男人应该少抱怨,要升职,要赚钱就得吃苦。况且高中老师是铁饭碗,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工作。不过这件事我估计我说不了她,我知道她也够忙的,可能只是我不太适合这份工作,才那么多怨气。”

“早说了,高中老师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。”卢文秋笑道。

“说过吗?”

“说过了吧。”

“总之我感觉和她待着没意思。”

“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吧。”

钟子俊走后,到了午饭时间,卢文秋照例去烤吐司,但面包不怎么够了,便只好改做炒面。炒了一盘吃着,又瞥见桌上那本杂志。

他拨通了二宫的电话,请她有空过来,至少把那些标星号的主要文章,都为他读一读。如果能读完整本就更好了。

“你看得懂吧?阿伊努研究还是有门槛的。”卢文秋说。

“我在立大上过两个学期的选修课,还是懂一点的,”二宫说道,“况且这又不是隔行如隔山的东西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

翌日正午,在香音上学的时候,二宫再次登门造访。

上楼时,她望着正对楼梯的那一面墙壁,忽然说道:

“这里适合挂一幅画。挂幅油画之类的。”

卢文秋停住了脚步。

“也许吧。”他应道。

“我没开玩笑,浮世绘也行啊,葛饰北斋——或者喜多川歌麿——之类的,不然显得太空空荡荡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简短地应了一声。

没有过多的寒暄,他不想引她进卧室去,便在二楼的客厅听她阅读,尽量做些简要的笔记。

薰衣草的芬芳之中,她的声音在他耳侧回荡着。说来奇怪,二宫的声音绝不刚硬,但也说不上温柔,却让他听着很舒服——与之相比,香音的说话声总是太软了。

他对二宫如老友一般,他是万分的信任她。她讲得不快,他一边听,一边潦潦草草地写一点字。

“注释要读吗?”她问。

“注释?注释还是读一下吧,参考文献就不用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二宫看着他,每到了一个注释的地方,便暂停下来,先把那里所对应的注释读了。也就听了一小时左右,他便头疼起来。她于是停止了朗读,默默地坐在沙发上。

“你中午打算吃什么?我给你做吧,也当是对你的报酬了。”他说。

“报酬?一顿饭就想买通我么。”她笑道。

“行了,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,以前和你说过吧。”

二宫也没再推辞,他们便一起吃了午饭。二宫端着碗碟进入厨房的时候,望着她紧身短裤以下裸露的皓白而修长的大腿,卢文秋只是叹了口气。无论从什么角度上看,她都不该嫁不出去的。而他自己,以往就不曾对她有过分的欲望,到了现今更是尽数归零。心安之余,又很是唏嘘。

吃过了午饭,卢文秋说: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,我得休息了。”

二宫识趣地点了点头,约定了明天的时间,便没再说什么,穿上大衣开门离去。

为了驱散薰衣草香,卢文秋打开窗户,冷风卷进屋内,房间再次空空荡荡起来。尽管二宫在的时候也不显得有多充实,现今不过是取回了一层的空虚。虽说瞒着香音显得很不好,但既然自己丝毫没有动情,只是朋友间的相见,想必没什么对不起她的了。

晚上,当她躺在他怀抱之中,和他诉说一天的事情时,他轻轻闭上眼睛,细嗅着她的头发,却仍旧是不起反应。在她安静下来,慢慢抚摸他胸口和头发,又柔情似水地望向他的双眼时,纵使他想要回应她,也依然是无计可施。

“睡吧。今天有点累了。”他说道。

“嗯。”

然而回忆着中午和二宫相处的瞬间,忽然觉得很对不起香音。

对她秘而不宣的他,说到底不也是骗子么。

受困于这种愧怍,熄了灯以后,他贴近她,问道:

“你想做吗?”

“嗯……但如果秋君没兴致的话,就算了吧。”

“你想做的话,就做吧,没关系的。”

卢文秋只好振作精神,吃了药,并不很痛快地和她做了一次。香音倒是轻易地抵达了高潮,而后心满意足地躺下了,他却只觉腹中烧灼得快要融化,只得强忍痛楚,勉强成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