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5 章(2 / 2)

晚钟遥遥 吃一整天 1847 字 11天前

这样就不会遗失了。他笑了起来。

用香水喷了喷那戒指。然后把自己的戒指,也摆在旁边。

可难道动用她的香水,不算是“不好”的事情吗?这一层卢文秋已想不到了。

他甚至专门去了一趟本地的教堂。坐在冷冷的长椅上,望着天主。

“主,我历来信你,”他对着那彩色玻璃前方的神像,“你告诉我,她到底在不在?她真的去你那里了么?”

他用中文问了一遍,又用日语再问一遍。

话音刚落,只听见心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
“她依然在你身边。”

他还愣着,没反应过来,那声音又淡淡地说了一遍。

“她。她依然在你身边。”

“好!”卢文秋大叫一声,站了起来,“你这么说,我就有信心了!”

他决定继续等待她,直到主(或者她)给予新的指示为止。

当天晚上,卢文秋躺在自己的床上,思念着她。

那个银十字架,依照主的嘱托,他摆在她的床上。这样香音便会知道,他在等待着她了。

当时他房间的灯坏掉了,准备换一个新的,款式还是她挑选的呢。

那个圆圆的大灯,散照着温馨的暖光。

其实何止大灯呢,整个房子的装修,都参考了她的意见。他并不是那么专横的人,有时还是会照顾他心爱的香音。

例如墙上放置相片的置物架,深蓝不锈钢配上桃木,他一直觉得她很有眼光。

照片中的她欣喜地笑着。这是他们二人的合照,之前洗出来的那张被他毁掉了,后来四月份的时候,又另外洗了一张。

旁边放着一盆精致的绿萝。这也是她在花市为他挑选的。

那是去年的事情了。

去年是07年吗?不对,去年已经是08年了。

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连时间都已经模糊开去。

夕阳洒在窗棂,又染红了淡色的床单。他闭上眼睛,依然能感到她在身边,甚至能听见她的呼吸了,但睁开眼睛,不过是风穿过小巷的声响。

“要是你还在就好了……”

卢文秋朝空中伸出手,细语道。

这天,美铃带了笔记本回去。香音的字迹很是清晰,要读懂她写的内容一点都不难。另一边,通过香音的父亲,Lucid拿回了她的大部分遗物,包括笔记本电脑,里面主要是创作的内容。Lucid的众人便开始分工,一方面完善她留下的残章,一方面预备演奏已有的曲目。

这短短的两年不到的时间,香音其实写了很多歌曲。只是大多来不及演奏。

对他们来说,作曲编曲的任务尤其繁重。一来要彻底摸清残章中蕴藏的旋律走向,另一方面要体会乐章中的感情,尽可能配上符合曲调的歌词。

只有香音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。其他人尽管略知一二,做起来都很是吃力,甚至一度想要中止计划,但想起她的笑靥,回忆起她曾经给予的温暖,又不约而同地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
有一个人很了解香音,而且绝对能解救他们于水火。

但没有人想要邀请他。即使那封忏悔书写得再情真意切,终究不想让他玷污香音的作品。至于找不相干的别人,则更是不可能了。

他们只好一边学,一边不断地尝试。

假如她能够看见,就好了。假如她能够听见他们内心的歌唱,就好了。

但无论再怎么模仿,这些曲子都融入了四人共同的感情,已经是Lucid的共鸣,而不是香音一人的独奏了。

假如她预见了这一刻,还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吗。

三人的感情都变得很脆弱,尤其是阅读曲谱的时候。那些缥缈的音符,恬淡的文字,无时无刻不曾提醒他们,关于香音的一切。

这个柔弱到极点,甚至可以说软弱的女孩子。一旦握起作曲的笔,仿佛有了无限的力量,能够将胸中的情绪尽数倾泻在纸面,犹如月光照亮地面似的,将那片空白渲染得栩栩如生。她的生命映照在白纸之上,永远凝在了文字的间隙之中。

ゆずらない/绝不退让

负けたくない自分に/向永不言败的我说一声

生きたい生きたい/想活下去想活下去

这是她人生的信条吗?在她最后的时刻,可曾想起自己写过这样的歌词呢。

已经无从知晓了。在清晨六点的寒风中化作了水,流向蓝色的天空。

过去的一切,将来的一切。

あいあいあいたい/爱情哀情想要见你

ふたたびその道の果て/再次在道路的尽头

あかつきカラスが鸣いてる/晨曦鸦鸣不止

よそ见しないでわたしを见つけてよ/不要看向别处请看着我呀

为什么会想见这样的风景?这篇歌词,当时她想配合的是怎样的曲子呢?仅凭字里行间的几个记号,可无法分辨啊。

但已没有人能够得知。假设当时没有说明,余下的一切便只是揣测。

他们每为这样的段落谱出一段曲子,便会马上意识到,这绝对不是她那一刻浮现的旋律。然而纵使全身心地体会那些只言片语,也没有办法重现她彼时的想法了。

なぞのかのじょそのこころ/宛若谜团的她她的内心

デコードしてよ/请解密吧

可你又留下了多少谜题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