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因形势比人强。

阴鬼族忌惮人族的远古盟约，但他们本就处于强势的地位，完全没必要忌惮秦昌域这些人。

所以他们想遵守远古盟约便遵守。

想不遵守，那便不遵守。

而这个道理放在地府身上，就更合适了——规矩是强者制定的，是强者为弱者制定的！

地府便是这个制定规则的强者。

他们宣扬自己的秩序，是为了让治下的弱者遵守。

而他们秦昌域所有人，都是弱者！

所以他们要遵守地府的秩序。

可这并不意味着，地府要完全严格遵守他们自己制定下的秩序。

说句不好听的。

地府如果发狠完全将整个绥海城屠戮殆尽，然后将事情全部推给阴鬼族。

反正真相必定会被淹没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之中。

不会有任何人知道。

所以钱家老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清楚——他想要权利，想要地位。

最主要的是，他不能忍受一个黄毛丫头骑在自己头上。

若是王慈当这个域主他还勉强能接受。

可王慈对秦家忠心耿耿，非要推秦秒颜上位。

这就让他难以接受。

所以他才会果断出手，策划针对秦家的阴谋——可他同样看清了自己的位置。

他可以针对秦家，哪怕覆灭秦家。

但，他不能招惹地府！

他们连阴鬼族都惹不起，更何况是地府？

可他没想到，自家这个原先被自己看重的后辈竟然会如此愚蠢。

愚蠢到主动招惹地府！

他躲还来不及，你居然还敢主动招惹他？

！活腻歪了吧！
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

钱明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后辈，随即移开目光看向满脸凝重的王慈，忽的挤出一抹笑容，“王兄。”

“嗯？”

王慈微微皱眉想，心中却是愈发警惕。

这老鬼抽什么风？

“让你见笑了，王兄。”

钱明深吸了一口气，忽然露出笑容，“老朽惭愧，后代子孙中竟然出了这等卑鄙无耻之徒，实在让老朽汗颜。”

“嗯？”

王慈表情古怪，这老鬼是真的抽风了吗？

“老祖。”

青年表情呆滞了片刻，满脸惊慌的看着老人。

“砰！”

钱明忽然出手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，直接出手将青年排成齑粉。

“哼。”

钱明冷哼了一声，“这等不肖子孙，不要也罢！”

说着，钱明又露出笑容，“王兄见谅，老朽脾气不怎么好。”

“呵呵。”

王慈冷笑连连。

而钱明也是带着略显尴尬的假笑。

直到，他感觉到某道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视线移开。

“呼。”

钱明忽的松了一口气，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早已经汗流浃背，额头更是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
“幸好，幸好我反应快。”

钱明整个人势头猛地一卸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。

那位地府的大能果然早就盯上了他。

这就证明他的猜测非虚。

若非自己反应及时，只怕真要被那个不肖子孙坑死。

“还算识相。”

王安石平静的收回目光。

虽然阴天子有令，地府鬼神不得轻易干涉阳间之事。

但如果他真的想，也是有办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