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坐周启的飞行舱,几人很快横穿城池,回到了净平小区。
下了飞行舱以后,夏安朝旁边小区看了看,那里是净安小区,也是他家所在,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。
钟晴奶奶客气说道:
“小晴,你带客人上去休息,我先去菜市场买点菜。”
钟晴左右看了看,有些为难。
奶奶年纪大了,这时候又高兴,难免会多买一点,要是累着就不好了。
但带着夏安两人去买菜,似乎也不太合适。
夏安点头说道:
“钟晴,你陪奶奶去买菜吧,我想回家去看一眼,领队要是没事的话,陪我走一趟吧。”
“好。”周启点头应下。
钟晴奶奶有些意外。
钟晴点了点头,上前跟奶奶解释道:“奶奶,我好像忘记跟你说了,夏安是隔壁净安小区的,以前小学,初中都跟我一个班的。”
“哦,哦,是他呀。”
钟晴奶奶恍然,点头说道:“回家看看也好,等下可一定要记得过来吃饭。”
“嗯,一定。”
夏安点了点头,带着周启离开。
回到净安小区。
小区有大几十年的历史,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,但绿化挺好。
有人目光扫过,认出了夏安,惊喜地喊道:
“小安回来了?”
“吉婶。”夏安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“小安,恭喜啊,我下午都看到你上新闻了,武教局的人还来小区贴了庆祝横幅呢。”吉婶说得眉飞色舞,又好奇问道:“这位是?”
“我老师。”
“哦,哦,老师能教出这样的学生,也挺厉害的。”
周启客气地点头回应。
“有空去我家坐坐,好久没看到你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一路上跟好几位邻居打过招呼,夏安终于回到家,7栋2单元303。
家里长期不住人,桌子椅子什么的都用布盖着。
进屋把门一关。
夏安快速拿着椅子走到阳台,点头说道:“师父,你先阳台坐会儿,我先给家里人上炷香,有些事想要咨询你。”
“好。”
周启走向阳台,眺望小区。
夏安在父母和爷爷奶奶的遗像前鞠躬,上了三炷香。
‘爸妈,爷爷奶奶,真是好久没来看你们了,我一切都好,你们放心吧。’
他在遗像前停留了许久。
两世为人,夏安也是最近一两个月,才知道父母和爷爷并不是死于意外,而他的天赋,也很可能得益于爷爷的恩惠。
好在现在仇已经报了。
周启站在阳台上,眺望着小区里面的景象。
夏安来到阳台,问道:
“师父,夜行堂企图在战力赛对霍去非动手的事,你怎么看?”
周启转过头,沉声回道:
“夜行堂是星空异族安插在蓝星的卧底,他们以秉烛夜为理念,专门做迫害蓝星天骄的事情。”
“这群人隐藏极深,武阁一直没能将其根除。”
“他们这次突然动手,应该是忌惮霍去非的天赋,但他们前半部分能得手,说明武教局对于他们的防备很松懈。”
“说起来,武教局还应该感谢你。”
“要是霍去非真出了什么事,整个汉城武教局,都得集体去星空战场赎罪。”
“不过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,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夏安若有所失地点了点头,这点事情,动一个华夏武教局副局长还不够,但背锅的汉城武教局,确实够喝一壶的。
他又问道:
“师父你应该快突破到武王了吧,想好刻什么本命字了吗?”
周启摇了摇头,看向阳台外。
“我以前很清楚自己要刻什么本命字,但遇到你之后,我有些举棋不定。”
“我?”夏安一脸疑惑。
周启眉头微皱,有些惆怅地说道:
“我以前想刻的本命字,是圣字。”
“圣人者,博施于民而能济众,我希望用自己的所学,帮助一切眼前需要帮助的人,我也希望能用自己的所学,帮助整个世界。”
“但遇上你之后,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。”
“你很有天赋,目标也很坚定,甚至可以称之为宏大,可你却选择了锦衣夜行,遇风化龙。”
“你跟我很不一样。”
“但我并不觉得你是错的,反而觉得你更有可能成功。”
“比起眼前的得失,我更希望能在未来创造更大的功绩,但见死不救,又有违我本心,所以我现在有些迷茫。”
夏安恍然点头。
他在跟周启教学的时候,从周启的刀法中感受到了这种迷茫,而且他发现周启明明境界已经到了,却迟迟没有突破,所以才特意问了问。
“我有一个字,可供师父参考。”
“君。”
“君子的君!”
“君子修己安人,为现实灯塔;圣人参赞化育,乃终极理想。”
“相比于终极理想。”
“我觉得这个时代可能更需要现实灯塔。”
“比如说,一个武宗能救一千万人,一个武圣能救十亿人。”
“你明明有潜力突破到武圣,却在武宗时遭遇生死抉择,君子不救,而圣人救,圣人慷慨赴死,君子苟且偷生。”
“然后君子突破到武圣,救下十亿人。”
“前者心意通畅,后者丰功伟绩。”
“师父,你会怎么选?”
周启若有所思,沉默了下去。
夏安等了片刻,继续说道:“蓝星目前面临的危机,靠倒在半路上的圣人是救不了的,但武圣,至少能撑一撑。”
“如果心念如一,信念不改,不立于围墙之下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当然,心念如一最重要。”
“如果有违本心,心念不通畅,哪怕符合公序良俗,也是走不到巅峰的。”
周启点了点头,神情越发沉重。
许久后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忽然回过神来,疑惑问道:
“你年纪轻轻的,为什么会想这些问题?”
夏安笑了笑说道:
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”
“我要不是读了万卷书,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坚定的信念。”
“这书读得多了,读得杂了,想法自然就会超前一些,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关于始仙秦政的传记,我看了不下十本,读了不下百遍。”
他实际上没有读万卷书,但后来行了万里路,效果也差不多。
不过始仙秦政的传记,他是真拜读过。
周启点了点头。
“我说得对,在这方面,我确实该向你学习。”
盘算着钟晴家吃晚饭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