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早点定下来,免得你再逃跑。我怕我追都追不上。”
她笑了一下没反驳,跟着他继续往山下走。
离开崖底,霍翊尘先将陆晚缇送回陆府,叮嘱她安心休养,切莫再冒险。他回到自己居所提笔写下一封婚书。
次日一早携信前往霍家老宅正堂,霍父、霍母还有霍老太太都端坐堂上。
霍翊尘站在厅堂正中,将婚书放置桌面。“爹娘、祖母,我要娶陆家嫡长女,陆晚缇。”
霍父放下手中茶盏抬眼看向他:“你什么?”
“我要娶陆家的姑娘陆晚缇。”霍翊尘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动摇。
霍母打量着儿子,想了想才想了起来,开口问道:“陆家?那商户出身的陆家?”
“正是。”霍母没有立刻应答,转头看向霍父。
霍父把茶盏搁回桌面沉声道:“翊尘,你是霍家嫡长子,日后要执掌整个霍家。你的妻子必须能够撑起霍家门楣,周旋各家权贵应酬。陆家是商户,门第悬殊,这门婚事,万万不可。”
“我心意已决。”霍翊尘没有争辩,只是静静立在原地。
霍母见状连忙打圆场:“婚姻大事非同儿戏。你先回去,容我们一家人商议斟酌。”
霍翊尘看了堂上众人一眼,转身离去。
往后数日他不再主动提起婚事。白日去衙门处理朝廷委派的公务,夜里回到书房,取出那幅存放四年的女子画像,平铺在案桌之上,久久凝望。
霍母暗中差遣丫鬟前去书房窥探,丫鬟回回禀报,都少爷又开始,独自对着画像发呆。
一晃七天过去,霍翊尘依旧没有再提娶亲一事。
霍母心中渐渐不安,先后去找霍父、又去后院寻霍老太太商议。
霍老太太长叹一声:“我们反对,他便不再开口。看来对那姑娘也没多大的感情,应该是对江南第一美女有些好感,觉得都可以,我们一拒绝他就不提了。
可你看他如今模样,对画像比从前还要执念深重。昔日科举之前,他尚且能放下画像,如今又重新拿了出来。”
一旁霍老太爷抽着烟斗缓缓开口:“我原先看重门当户对,可照他这般情形,若是执意阻拦,怕是他这一生,就要对着这幅画像度日。
罢了,不必再挑门第,只要他愿意娶一房女子回家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