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生把这块玉放了起来,慕容迟却眸子一暗,突然钳住了她的下巴,“不要辜负孤对你的信任。”
“楚守生还在孤手里,楚国使臣带不走他,孤知道你对楚守生情深意重,这四年来也不曾放弃他,可只要他在孤手里一日,你就必须要听命于孤。”
汤桑眼睫微颤,避开他的视线,“殿下说笑了,奴只效忠于殿下。”
“你最好如此。”
慕容迟松手,“下去吧,明日宇文达会带着筹码至玄武门,届时不用来和孤告辞了,时候到了直接走吧。”
汤桑弯腰欠身,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慕容迟又叫住了她。
汤桑回眸。
慕容迟眸子深邃,难以捉摸,“切记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,孤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送死,珍重自身性命,活到孤去接你的那一日。”
汤桑笑得有些讽刺,狗男人说着让她珍重性命,让她干的都是送命的事。
日落西山,天空被染成一片瑰丽的色彩,汤桑静坐在槐花树下。
慕容迟说的不错,陈禄先此次前来确实带不走楚守生。
还有一年,楚守生最落魄的质子生涯只剩一年了。
到时秦王楚王相继去世,四国大乱,楚守生才能趁乱逃回楚国。
所幸陈禄先已经和楚守生对接上了,楚守生也不至于在秦王宫中孤立无援,就算她不在秦国也不用担心楚守生会客死他乡了。
“喂,小书童。”
汤桑正放空思想,突然一个小石子砸在了她面前。
她放眼望去,只见慕容惊鸿屈膝坐在墙头。
那么多年了,大家都成熟了不少,只有慕容惊鸿还保持着少年的意气,活脱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不过他还真是,这个形容太妥帖,汤桑不由被自己逗笑了,她走到墙角下,抬眸,“三殿下,你怎么来了?”
慕容惊鸿被小书童的笑惊艳的失神了片刻,“我来带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