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枪重重的插在地上,强撑着半跪在地,周围的秦军拿刀、拿剑的一步一步靠近他。
宇文达抬不起头,眼前的视线只有一片被魏国士兵鲜血染红的土地,刺的他不敢再看,闭上了眼。
魏国因他而破,他又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。
“等等。”就在刀剑离他只有微毫的距离时,慕容迟突然开口。
慕容迟将弓箭塞到汤桑手里,神情冷冽,一字一句,“你不是想救他吗?孤要你亲手杀了他。”
汤桑抖着手,将弓箭摔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的流,“我不要。”
她已经对不起宇文达,怎么能下手杀他。
慕容迟眸光凌厉幽深,将弓箭捡起来再次塞到了她手里,冰冷无情,“你不动手,等孤回到秦宫就是楚守生的死期。”
精神病啊,慕容迟真是超级无敌大傻逼。
汤桑一边哭一边骂,慕容迟站在她身后,上半身紧贴着她,借她的手拉开了弓,对准了宇文达,“拉弓,放箭,就像我曾经教你的那样,很快。”
太长时间没有感受到疼痛,宇文达睁开了眼,却看到城池上的弓箭对准了他,而拉弓的人却哭得稀里哗啦。
宇文达承认在知道桑儿来意不纯时,心里有过恨意,恨得他想把她抢回来狠狠的折磨报复。
可死到临头看她哭得可怜,宇文达却不知怎么的释怀了。
在这乱世,他尚且有身不由己的时候,况且她一个弱女子。
至少他是真心爱过桑儿的,能死在她手里,而心甘情愿。
“放箭啊,孤叫你放箭。”慕容迟吼道。
嗖——
一支利箭不偏不倚的射入他的胸膛。
就像当年树林里那支暗箭,跨越了半年,最终还是到了他身上。
宇文达再没了力气,重重的倒在地上,望着雾蒙蒙的天空,突然想起来灵福寺那个老和尚解的签。
衰木逢春少,结籽恐难成。强求多刑损,劝君及醒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