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阻拦,却见那人扭头道:“你若敢轻举妄动,这二人性命难保。”
陈天识受他恫吓,顿时噤若寒蝉,不敢妄动稍许。
孟中与方效颦苦于穴道被制,此刻动弹不得,见他蓦然出刀逼迫,寒风茫茫、刀刃锋利,不觉惊得魂飞魄散,一时之间,竟然说不得话来。那人嘻嘻一笑,道:“你这女子,我将你丈夫杀了
,让你从此无拘无束,便是红杏出墙,也再不忌惮,如此可好?”
方效颦又气又羞,但不敢抵逆,低声道:“你,你饶了他罢。”
那人侧头一想,若有所思,继而颔首道:“嗯,你肚里有了他的骨肉,若是孩子生将出来,没有父亲,也甚是可怜。”言罢,匕首陡转,弃了孟中,反搁在方效颦肚上,又对孟中道:“天下
比她美貌的女子,数不胜数,你此刻已然不是道士了,唾手可得三万两的白银,一夜暴富,所谓‘富贵思淫欲’,想必你也有许多的花花心念,欲享尽天下无数的艳福吧?只是被这即将大肚
的黄脸婆拖累,不得如愿。”咳嗽一声,忽而正色道:“也好,我就慈悲心肠,替你杀了这个女人,解开你的一番束缚怎样?”
方效颦不料他说出这般恶话,惊道:“你…我与你无怨无仇,你为何杀我?”孟中急道:“前辈,她腹中由我骨肉,你若是杀了她,孩子也一命呜呼,我,我哪里还有心情沾花惹草,四处风
流?”此言一出,陈天识愕然。
方效颦也是脸色大变,颤声道:“你,你说什么?要是我不曾挟带身孕,你便甘心让他杀了我,然后自己轻轻松松地带着三万两银子,另寻别的女人不成?你,你果真是狼心狗肺之恶徒。”
不觉哭道:“我好命苦,如何会嫁了你这样的无情丈夫。”
孟中委实冤枉,他并无此意,只是被那人逼迫,情急之下,口不择言,真是胡说八道了,见方效颦如此,不由手足无措,急道:“颦妹,我实无这般恶毒的打算,你…你休要误会。”方效颦
泪流满面,却不睬他。
那人哈哈大笑,道:“我生平不做亏本的买卖,从来救一人,再杀一人,亦全天地人和。今日救了你二人,我自然要从中挑选一人受死。”
陈天识听他语气,若有笑意,不觉莞尔,知晓此人或是玩心颇重,故意恫吓两人的。只是孟中与方效颦正在惶恐畏惧之状,仓促不能分辨,反中了面前那人的圈套,齐声哀求道:“你这规矩
哪里能顺应天地大道,保全人和安乐?还是变一变,一人也不要杀了。”
那人冷笑一声,道:“你夫妻这倒也齐心协力,可是我这规矩用了几十年,人送绰号便是救一人,杀一人的‘公平大王’,岂能说变就变的?”眉头微蹙,摇头道:“不能变,不能变,除非
--”
方效颦急道:“前辈有话,但说无妨,除非怎样?只是你若要我,要我以身体陪侍,我是万万不敢的。”
那人怒道:“我是好色之人么?你敢如此说我?”方效颦喜道:“晚辈实在是无意乱说的,前辈乃是昭昭光明的磊落男子,并非寻花问柳的好色之徒。”
那人哼道:“我放你其中一人的性命,并无不可,只是不能白白放弃,你们该用什么东西抵偿才是。”
孟中心中一动,暗道:“他这是要讹诈了。”遂小心翼翼问道:“不知能用什么东西抵偿?”
那人哈哈大笑,道:“好一个狡猾的道士,这话还用问我么?自然是你那张地图了。我也不白要,这里有一张淮阳钱庄的八百两银票,便送给你安家度日怎样?”
孟中脸色黯然,欲待争辩,却看方效颦接口道:“好,如此一言为定。”
孟中急道:“颦妹,你…”方效颦瞥他一眼,低声道:“前辈将我夫妻二人救出重围,如今又甘愿为我们破除规矩,我们送上地图,也是应该的。”
孟中喟然一叹,无可奈何,却不知方效颦心中另外有一番打算,暗道:“皆言男人有钱,秉性就变坏,你得了三万两银子,说不得就如他所言,花花心念纷纷而起,其时少不得懈怠我母子二
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