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庚孙噗哧一笑,却是不慌不忙,道:“我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,哄骗高老爷子,混些饭食赏金,也好得了去嘉兴的盘缠。不料事事如此凑巧,还真有一个什么奸细就在一旁。哎呀呀,那人
叫作密蚩么?似乎我在大都之时,也算得‘结交广泛’,为何没有听过如此的栋梁之材呢?莫不是你两位骗我?”
余先生怒道: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有什么好骗的,却来这般抢白我等。密蚩虽然是中枢府人,但常年在江南居住,你又不是神仙,纵然把大都翻了一个遍,也不能穷尽秘密吧?”
金庚孙拍掌笑道:“是,是,这话说得倒是不假,那丐帮净衣派的分舵大院就在我家隔墙对面,我就浑然不知。”
卢先生道:“不管大小姐怎么说,我兄弟相信也好,不相信也罢,都当不得数的。终究还请你随我们回去一趟,自己向耶律大人解释才是。至于这位少侠,你若是肯将地图交出,我兄弟决计
不会再与你为难。若是执迷不悟,少不得还请你一并随我们走上一遭。”
余先生急道:“师兄糊涂了,他就是将地图交出,也轻易放过他不得。还需用他与潮沙帮交换人质的。”卢先生微微一笑,道:“这般说来,两位客人一位都不能少。”他见金庚孙不住把头
往后面看去,略一思忖,依然明白她的心思,哈哈笑道:“金大小姐难不成还在指望大舟之上诸人救援么?他们不会来了。”金庚孙不服气,哼道:“你怎么知道,你们找得到我们,难道他
们便找不到我们吗?”
“竹芦双怪”相顾大笑,神情颇似得意,金庚孙只瞧得胸中七上八下、惴惴惶恐。杨不识也甚是不安,陡然惊觉,大声道:“金姑娘,五丑兄弟与他们共来,如此此刻不在?定是他们使用了
调虎离山之计,却将我爹爹、南道长诸位引向别地去了。”卢先生啧啧夸赞,说道:“少侠好聪明,这正是我等的打算,想必此计还勉强入得你的法眼么?”言罢,突然抢前两步,欺身逼近
,一掌便往他当胸击来。
杨不识眼见势急,万难再轻易搪塞过去,只好匆匆扭头对金庚孙叫道:“金姑娘当心,我与这位卢先生考较。”见之掌来,反手一掌迎去,“轰”的一声,甫一接触,各觉得一股偌大的劲道
传来,彼此退后几步。
卢先生心中暗惊:“先前我观他与师弟拚斗内力,虽看似伯仲之间,其实心中颇不以为然,以为师弟顾忌鱼线承韧之故,不敢使用真力,因此被这杨不识得了便宜。不想他内功果真精益如斯
。我莫可小觑于他,大意分神,说不得就会被他有机可乘,那可是大大的糟糕。”见对方一双拳脚接连攻来,招式果真是十分的巧妙,心中大凛,只是自己尚为前辈,不好用铁葫芦迎敌,也
用肉掌拳脚应付,彼此往来,互有进退,难分难解。
那边余先生冷笑一声,便往金庚孙逼来。金庚孙大惊失色,甩出长鞭,朝着他当头就是一下。
余先生摇头道:“昔日一别,杨少侠武功突飞猛进,实在教老夫佩服。只是金大小姐乃较贵刁蛮之人,又好玩胡闹,想必从来不肯老老实实地习练武功吧?这鞭艺造诣,实在太差,哎呀!老
夫口拙,不慎说错了,你便是连‘造诣’二字也称用不得。”
金庚孙受他嘲讽,心中气恼,方要喝骂,却见他长长吊杆一挺,手腕微转,便将长鞭牢牢缠住。听余先生叹道:“实在乏善可陈,你还是过来吧!”略一用力,往后一收,金庚孙拿捏不得脚
步,身形一晃,踉踉跄跄就往其撞去。余先生顺势点了她腰间“外陵”、“阳关”二穴。金庚孙身体顿时麻痹,动弹不得。
余先生将之靠着大树坐下,见她怒目圆睁,似乎颇不服气,不觉心中好笑,说道:“一招制敌,你再是不服气,也毕竟枉然。谁叫你鞍马射雕,是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假小子,不肯好好用心练
武。”言罢纵身而起,往另外二人战圈跳去,与卢先生一左一右,夹攻杨不识。如此这般,杨不识腹背受敌,形势陡转。
金庚孙只瞧得万分急躁,可惜自己却帮不得半点忙,只得大声骂道:“两位江湖前辈,围攻一介江湖晚辈,羞也不羞?”卢先生脸色通红,不由窘迫,道:“国事当前为大,自然要速战速决
。以后若得机会,再与他切磋武功,一对一不迟也。”说话之间,手脚加紧,丝毫不肯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