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回褴衣褛裳飘下崖(壹)(2 / 2)

想要怎样?不妨便在这里把话说个明白。要明要钱,悉听尊便。”言罢,听得外面有人叹道:“孟师兄,你若是…若是把宝藏图交出来,用于我派复兴大计,我等自然不予追究。师父…师父

他也是答应了的。”袖袍飘过,门槛後闪现一人,却是孔池。

刘姥姥怒道:“狗屁,你家牛鼻子答应了什么,可与我等毫无干系,小贱人,藏宝图也要交出,责罚也不可避免。你若是识趣幡悔,死罪可免,不过关入洞室中了此残身,这也是大大的便宜

你了。”孟纵连、郑念恩相顾摇头,暗道这老媪心肠未免狠毒了一些。慕容翱潮冷然无语,鼻子“嗤”了一声。萧季却已然按耐不得,喝道:“我名门正派,何时皆变得贪婪好财?手段也更

是毒辣,倒与魔教甚有几分相似。”

金庚孙说道:“就是,人家都说‘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门亲’,你,你老人家偌大的年纪了,便不能积些功德么?他二人再是叛徒不肖,但此刻已然配成了夫妻,你,你们又何必赶尽杀绝?

”孔池面有惭色,若有叹息,转过身去,刘姥姥怒道:“这是我派家事,哪里要汝等外人插嘴打诨?”孟中牙关紧咬,大声道:“好,你们要我性命,此刻取去就是了,只是我妻子身怀六甲

,你们莫要与她为难。什么藏宝地图,早被他人夺走,你们一味偏执,只是不相信,我也不可奈何。”“霍”的起身,拉开衣裳,露出胸膛,昂然等死。方效颦大哭不已,伸手拉他臂膀,孟

中巍然不动。刘姥姥冷笑道:“臭道士,你以为我真不敢动手么?”手臂一挺,拐杖便朝孟中撞去。孔池惊道:“前辈不可。”急欲挥剑阻止,已然不及。眼看孟中性命难保,众人忽觉眼前

人影一闪,杨不识出手如电,一把握著杖头,喝道:“回去。”

刘姥姥只觉得一股极猛的内力阻遏于前,双臂无论怎样使力,拐杖皆不能进逼半寸。孟中惊呆不已,不觉大是羞惭,暗道:“当日我在泰山,处心积虑欲置他于死地,他,他今日反倒救我性

命。”只是他性情鄙薄,除了对妻子方效颦甚好,并无外仁广慈之心,转念一想:“他要救我,不过是昭显自己的侠义名声,我又没有求他救我,既然我不曾开口,便不欠他恩情。”忖及如

是,感激之情登消。

刘姥姥怒道:“小贼,他只要寻死,与你何干,还不滚开一旁?”心中却是暗暗吃惊:“这小子年纪轻轻,如何会有这等内力修为。我勤修苦练了数十年,难道还不及他么?”心中不免生出

几分妒忌,有些不服气,突然抬脚朝杨不识膝盖踹去。她有心给杨不识一些教训,欲让他断骨伤筋,是以下手极狠,这一腿之上,竟然贯运了八九成的气力。杨不识心中本是痛远忿极、凄悲

孤寂,顾虑众人在场,遂隐忍不发,但胸口浪潮起伏,酸楚异常,种种情绪一刻也不能平息,此时见得她用力踢来,势夹劲风,显是狠毒凶辣,便再也不能默默憋闷,什么前後辈序,俗世礼

仪,统统抛弃不顾,大喝道:“老贼婆,你该滚开才是。”见她脚到,也不躲避,手上猛然叫力,将手中拐杖顶着刘姥姥便推了出去。

他极怒之下,用力自然甚猛,内力尽泄而出。刘姥姥只觉得一股狂涛海浪劈头盖脸地扑来,双臂麻痹不已,十指松开,那拐杖回弹,重重打在自己身上,顿时“哇”的吐出一口鲜血,若断线

的纸鹞一般往门外卷去。徐天平尚在树下发呆,蓦然双足连踏,算准了她的跌势,一把将她抱住。一手连点其胸口心脉数大穴道,叹道:“有人得理不饶你,你却是无理也不饶人,今日果真

是吃亏了吧?所幸那小兄弟无意断丧你的一条性命,伤了气血,但不损经络,否则你此刻岂能活命?”

刘姥姥闻言,精神一振,颤声笑道:“你,你果然还是徐,徐天平?好,好,你只要活着未死,我,我终能--”不及说完,眼前一黑,立时昏了过去,袁美引着众女弟子赶来,尽皆手足无

措。徐天平将刘姥姥放在地上,微微一笑,摇手道:“无妨,她略受剧震,所赖护体内力本就不差,且出手之人并无害她之意,调养数日,便即痊愈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崆峒诸女你看看我,

我瞧瞧你,骇然之余,俱是长松一口气息。袁美瞅见呆呆站立于门槛旁的杨不识,见之神情虽然憔悴,但稍加回想,便想起此人曾在大都甘家镖院见过一面,不由疑惑不定:“相隔时日不称

久长,他…他的武功竟然精益如斯,一招便伤了姥姥她老人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