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回围魏可是要救赵(伍)(2 / 2)

道:“什么对牛弹琴?是好话,还是坏话?”那黄脸汉子笑道:“是好话,说你聪明伶俐,聆音听理,一说就明呢。”

秦老大咧嘴一笑,忽然怪目一翻,跳将起来,揪住周三竹的衣襟,狠霸霸地骂道:“老滑头,你以为我听不明白么?别人都说愚顿蠢笨,这油耗子怎么会说我聪明伶俐呢?你敢戏耍我,来来

来,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。”挼袖拊掌,捏拳顿足,跃跃欲试,吴攀与窦渊摇头笑道:“三百回合?你若是能在他手下撑住两百招,我们便请你上杭州醉仙楼点起八仙酒肴,任你吃喝。”秦

老大怒道:“我打不过他吗?”一拳就往周三竹鼻子上捣去。周三竹也不躲避,笑嘻嘻望着他。秦老大拳走一半,歇下臂膀,垂落两旁,倒有几分沮丧,喃喃道:“他两个说得不错,我与你

打了多少回?没有一次打过你的。”

吴攀忍不住道:“这世上除了教主与几位令主,他还能听谁的话?”秦老大愣了愣,蓦然醒悟,得意道:“我好糊涂,却忘了紧要,那周大嫂是我教有名的母大虫,最能制服丈夫。我回去见

着她,便说你周三竹甚不老实,到了江南花花世界,采花摘柳,到处风流快活,看你老婆不撕下你的耳朵么?”周三竹脸色陡变,叹道:“好,好,秦老大,你正是了不起的老大!这一招动

口不动手,无招胜有招,我万万不是你的敌手,自然甘拜下风。你莫忘了,外面有许多的乞丐,你还不调息打坐,护住元气?若是他们的晦气侵袭,不知不觉害了你,你再要抵挡,怕是万劫

难逃。”秦老大一惊,神情凝重,点头道:“与你胡闹,几乎忘了正经事情。”盘膝跌坐,双手合托,置于腹前丹田处,闭目运气。屋内诸人心想:“不料银月教中,还有如此糊涂蒙昧之人

?”

王萍拍拍杨不识肩膀,笑道:“你年岁不大,如何结交得这许多丐帮的朋友呢?好,好,有了他们守望救援,你我性命能够保全。”杨不识心中稍宽,却要疑惑不已,不知丐帮如何会来到此

地?柳庭花叹道:“银月教之人自然不用挂忧,但是那西辽王爷,武功之高,匪夷所思,你我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,实在不好应付呢?”

却听半空一声风响,一人翻了两个筋斗,落在场中,白袍蒙面,正与黑衣人相映成趣,冷笑道:“耶律王爷,老朽听闻你武功高强,今日特来领教。”又扭头对银月教群豪说道:“这是我与

他二人之事,与外人俱无干系,还望你们莫要添惹是非。”双目精光湛然,瞧得周三竹、彭云飞等俱是胸中突突,错愕之下,莫敢言语,心想:“他从屋顶上跳下,可见先前便是藏在哪里了

,如此许久,我等竟然毫无察觉,此人轻功之高、内力浑厚,着实骇人听闻。”

华宝上人合十叹道:“阿弥陀佛,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这位施主修为之深,造诣之高,贫僧诚衷佩服。”他双目暂不能见,但耳目敏锐,听得外面风声,已然知晓屋上跳下一位高手。辛芙

低声道:“姊姊,你我这里,不想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呢。”黑袍人冷笑道:“阁下是谁?我们见过面么?”白袍人冷然道:“我来与你切磋,不是与你攀交情的。”言罢,猱身扑上,双拳如

飞,径直击捣黑袍人胸腹,其运力刚猛强劲,破云穿雾,作速之迅、举招之捷、角度之妙,俱是瞧得众人一怔,窗内窗外,都叫道:“好。”黑袍人也不觉应了一声好,收腹蹬腿,身体往後

滑去,却不肯大退,堪堪避开此招,反手成掌,急急切下,掌刀劈向白袍人肩膀,另外一手划了半圈,圈未尽,手指点出,径取对方肋下。这一招也是大妙,旁观诸人前所未见,不由又是一

声好赞,声音却大了许多。杨不识倚靠窗楣,抬头望去,见小院之外,几处屋脊之上,密密麻麻地爬着许多乞丐,左近檐上,两人昂然而立,正是海蓝天与鬼斧三。右首屋舍颇大,楼阁层层

,本是村中财主住所,建得一幢两层花楼,上面尚有一间阁楼,雕檐画栋,油漆粉饰,远较周围黑瓦白墙、草棚篱院来得气派。阁楼细窗大开,两位老者探头而出,颔首示意。

杨不识眼尖,辨得正是梅还心与包向泓两位丐帮长老,看他们含笑瞧来,遂不敢托大,慌忙拱手遥举,远远作揖。那两人也是抱拳摇晃,以为回礼。只这瞬间,白袍人与黑袍人已然你来我往

,相互搬招递式,彼此皆是全力而为。银月教众人受他们拳风掌势逼迫,心惊肉跳,不觉往後退去,皆贴着篱笆墙外站定。

辛芙见他们聚精会神瞧着场中两人相斗,心下欢喜,一手又扯住窗边绳索,心想:“我此刻发动机括,你们就是神仙,也万能躲避。”却被辛英压住,摇头不许,低声道:“说不得你我昨晚

休憩之时,他们便悄悄将机关卸了,只是不为我们所知而已。”斜睨王萍一眼,心中忖道:“我本欲请她布些毒药防身,如今看来大可不必。”辛芙哦道:“姊姊说得是,他们狡猾得很呢,

可不能上当。”松开绳索,往外瞧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