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T恤,沾满了血迹。
如朵朵红莲。
朱河走上前,一只脚踩住崔明的下巴,让他的脸与黄土大地亲切的“会面”。
师爷则是见怪不怪,递上湿毛巾给县令爷擦手。
等崔明吭哧叭火,吃了不少土后,朱河这才把毛巾搭在肩膀上,弯下身子。
以极具侮辱性的动作,盘问着最后几句话。
“为什么要伤害我真定县?”
崔明鼻孔嘴巴里都是土,自诩心理素质极强的他,深知自己今天难逃一劫。
他张大嘴唇,半晌后狰狞地说道:
“只要你小子在,真定县的人就甭想活。”
这张嘴,似乎没有留着的必要了。
伴随肋骨脆响,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。
“大人,干得漂亮!”
师爷朝着崔明的方向,恶狠狠的瞪眼。
他永远做不出心狠的事,但这等为父老乡亲出气的活,也就朱河县令敢做。
其余的巡逻保安,有不少家人都在水泥厂工作。
此时杀红眼了。
恨不得冲上去补刀。
“让我杀了他。”
“不,让我拆他一条腿。”
“我全家差点因为这个老杀才入狱,让我来!”
人人手上都有把电棍,充满了电,与空气摩擦时,还发出滋滋滋的声响。
但却被朱河拦了下来。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们参与进来,日后向上不好交代。”
朱河并非有多么心疼半死不活的崔明。
而是看着这些官兵的模样,根本控制不好力道,说不定真把人弄死了。
太过轻松的把人弄死,太便宜他了。
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
朱河擦了一把汗,瞧着地上那摊肉。
“去找个大夫来,把他的命先留着。”
“断了根鼻骨肋骨,估计腰腿也废了,让大夫不用给他止痛,别让感染扩散就行。”
朱河的话,让师爷眼中带泪。
他何尝不知道,杀之而后快的爽感?
可这人是朝廷通缉的重犯,如果他不回京伏案,水泥风波就无法真正平息。
所以,必须要让崔明本人亲口承认,毕竟,崔明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所以,尽管心不甘情不愿,他还是带领着众人,将狗东西抬了回去。
“啊呸!”
“去死吧你,千刀万剐的东西。”
“你娘生你还不如生块烂抹布!”
“纯狗宝宝,这种人还有脸出现在咱们县城?!”
“……”
从城门口运回监狱的路上。
崔明被乡亲们骂得狗血淋头,有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局面。
人们真想一口气将担架上的人就地正法。
可朱河的命令,重如泰山。
他说要留这人一条狗命,真定县的人再恨,也只有暂时放下。
李宛儿与青缀,站在客栈二楼,恰好能俯瞰游街的担架。
对于犯罪分子,她们自然没有好感。
可看着双拳通红、身上沾染了血污的朱河县令,还有他眼中绽放的坚定。
着实让李宛儿心中一沉。
“是他,实施了复仇,又是他,阻止了局面的恶化。”
李宛儿慧根深种,仅此一眼就看破乾坤。
“谁说空有匹夫之勇的人,便是真正男儿呢?”
李宛儿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