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朱河的表情,哪里是要吃了她…分明是想剐人阿!
想到大事不妙,她愣在原地,还是身后奴仆学乖了,立刻将鼓风机关掉。
失去风的助力,纱衣不再飘逸,变成一团再普通不过的半透明布料。
黑黝黝的长发,也成了一团“杂草”。
可最无辜的,是地上的稻谷!
这些都是朱河花费很长时间培育出来的,要经过上百次田野调查,筛选出最好的野外苗子,再移植、改良、试验……
经过无数次失败,才养出了这么点试验田。
居然被这小娘们儿给糟践了。
萧文丽一点一点从稻田里爬上来,本想装文艺娴静,谁知道把别人给得罪了。
从小锦衣玉食的上等人,哪里知道,杂交水稻的重要性?
“那个……”
“朱大人你别这么看着我,我害怕。”
她不先道歉,反而挑起朱河的毛病。
萧文丽心里凉凉的。
可再怎么样,也不过是一方田罢了。
她可是为了讨好朱河欢心,才费劲巴力来这里,甚至不嫌弃地里面脏。
难道这份“用心良苦”,不应该得到珍重吗?
要换了别的男人,早就心疼坏了呢。
朱河竟然径直越过她,走到田边,小心翼翼地检查沿途的水稻。
“还好。”
直到确保95%的稻苗子没有受损,他才直起腰来。
彼时。
随车前来的郑冉江,有些看不懂。
虽然他看不惯萧家父女行径,但朱河一口一个“试验田”,还特别宝贝的模样,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
“怎么样了。”
郑冉江急忙问道。
从没见过朱河这般动怒。
哪怕是当年大雨来袭,朱河也不曾皱眉半分。
“这一小片,算是毁了。”
朱河横眉冷竖,遥望绿油油的稻田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心疼爆了。
“没有大碍就好。”
萧文丽松了口气。
“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。”
满不在乎的语气,点燃了朱河。
这是小事吗?
他厉声道:“这可是种子选手田。”
“眼下的一株,是几十人的心血,未来经过一代代播种收获,就能培育出千万粒稻谷,养活无数张嘴!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,说这是小事?”
一旁的郑冉江感到震惊。
眼下这片田地,竟然如此重要。
可叹,朱河会有这等本事。
再看看那作妖的萧文丽,果然可恨至极!
女人略带愤怒,觉得自己不知者无罪。
“那我也不知道这是稻谷田阿!”
“你这般生气做什么。”
朱河指了指隔壁的木牌,反问道:“每隔五十米,都说了禁止进入。”
“你萧家没教过你认字?”
萧文丽一张脸涨得通红,从小到大,她从没在一个男人身上栽倒两次!
“我就是想知道,这稻谷多少钱,我赔!”
嗬……
钱……
真以为有两个铜板,就能什么都买到。
有位了不起的人曾经说过,浪费了粮食,后果很严重;你浪费粮食,他浪费粮食,人人都浪费粮食,徘徊在温饱线的人们口粮堪忧。
浪费粮食尚且如此,何况是践踏稻谷!
这可是一生二,二生三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