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军令和报纸同时传回皇宫内院。
大殿之中。
李隆默默的遣散所有宫人。
只留下自己。
散落的珍果滚落一地。
四处角落覆盖满了文书纸张。
一看,案几表面被人为“清理”,且是情绪激动之下,才尽数掀翻!
不能怪李隆太不稳重。
他堂堂九五至尊,也不免遭受传统观念被碰撞的苦楚。
可他却始终紧捏拳头,压抑着声线不肯破功。
目睁欲裂的双瞳,分明泛着猩红血光。
“大人……快进去劝陛下吧!”
“且慢。”
“陛下不是生气,而是……是太过高兴了!”
张之林好像没说,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他抬起手,拦住所有想劝说的人。
“多少年了,总算能出一口恶气!”
陛下不能御驾亲征的憋屈感,边疆子民被践踏的经年积怨……
李隆,他总算扳回一局!
“来人!”
他一声令下,各路大臣纷纷上线。
“首战告捷,好活当赏!”
“主将霍青身先士卒,赐君侯!”
虽然是普通军侯头衔,但霍将军率领少数人马,以弱胜强的故事,已经传遍了西楚。
这对于二十出头的武将来说,是头一遭受封!
李隆大喜过往。
看着周围人好生羡慕。
果然,一朝受宠鸡犬升天,就连小士兵都受到赏赐,当真是不简单。
张之林忽然被点名,命令其亲自当册封使。
“上前线?”
张之林都懵了,他虽然是尚书,出使倒也正常。
但现在前线那么乱,就算电棍加身也未必能保住人头。
“非也。”
“朕要你去真定县。”
“代表朕,把朱河好好慰问一番!”
底下连连侧目,又是亲临真定,这么频繁的册封,全让朱河那小子给抢走了!
京城一品大员奋斗数十载,玩弄权势都未必能有这等气象。
要说不嫉妒,那是不可能的。
张之林没那么善妒,只是恰好被皇帝点名,他本想近距离接触真定县,因此欣然接受。
“陛下,受封可是停了?”
“自然不止。”
李隆正好高兴,所有上了战场的,津贴基本都没落下。
平日里与萧家交好的官员坐不住了。
萧宇强不也上了战场呢?
他家受宠多年,又是正经的一品军官,应该是最不愁受封的。
哪怕是跟着蹭一蹭,也该有点奖赏。
可皇帝却好像有意省略他。
兵部侍郎插话道:
“萧伯豪大人……”
不提不要紧,一提起来,皇帝心情便蒙上乌云。
底下人还真是齐心协力,将各种请求愿申诉提起。
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。
仿佛皇帝不恩赐,就是苛待良臣。
“赏是恩赐,不赏也是恩赐。”
皇帝难得的把萧家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
在场自诩清流的言官,顿时门清了。
皇帝啊,这是失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