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朱大人开明,我们便不冤枉。”
那位唤作有容的女士,被朱河的温声细语哄得浅笑,重新恢复可人模样。
再傻的外地人,看到这肢体语言,也该明白了。
这是在说人家脑子不好啊?还是说人家老顽固不开化?
悍然将姓韩的视作无物。
恰逢三人眼神相撞,韩柒川观察到。
他们“感情深厚”,以至于培养出暗语信号……要说朱河没有光顾帮衬几百次,双方熟悉到养成默契感,他是绝对不信的。
特别是这几个工作者。
一口一个大人。
不称呼“客官”。
还声称良家女子……
说不定,朱县令答应要给落难美人赎身。
韩柒川身子晃动,被不堪入目的俗套剧情给恶心到了,即便在脑补中推演,都觉得异常可笑。
他满脸鄙夷,仰头略微扫了一眼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强行挤出来。
“玩玩好了,别来真的。”
“有句话说得好:那啥最无情。”
文人骂人,不屑于碰脏字。
但朱大人真得教教他了。
朱河走上前,把手压在韩柒川的肩上,尽情释放力道。
像是一块大磁铁,猛然失去管制,把韩大人弄得够呛。
国子监内部乃文职,韩柒川又瘦弱,根本扛得住一分钟。
滑稽的是:韩柒川的腰,不自觉地朝着手的方向倾斜。
“……只听说过大姑娘笑弯了腰,没见过大官人吓弯了腿……”
“…韩大人怎么了这是…腰都直不起来…是骨质疏松呢?还是想加入我们企业…”
“…哎呦朱大人快饶了人家吧…看你把他惩罚得…都快喘不上气了…”
姑娘们被言辞羞辱。
很想狠狠地出气。
幸好朱河是个明事理的,懂得在细微处惩罚人,还能让对方挑不出错处来。
小姜很想代劳。
却耐不住莺莺燕燕把他搀开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,韩柒川咬紧牙关,老脸从灰黄变黑红。
终于。
韩柒川不再托大,赶忙大步向前,本能地避开朱河的目光。
谁让朱县令的腱子肉,没有一丝的水分呢。
朱河撒开手,指着有容身后的风情街。
放声介绍道:
“此乃本县的新型夜生活创收据点,打造最美午夜真定县。”
“人人可来玩,人人可来经商。”
“这些姑娘并非暗娼,韩大人口出秽语,实在难听极了。”
听到朱河的说辞。
韩柒川揉了揉肩膀,感觉肩周炎都要犯了。
若不是还有外人在,他早就放弃肃穆神色,龇牙咧嘴才是。
小姜一脸茫然,放眼望去,说没有青楼女子,谁信呐?
京城娼女爱穿华服,长得皮实,水嫩程度竟然比不得这儿的一半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书童下意识吐露心声。
一阵香风袭来,有容姑娘轻摇团扇,眼神微睁。
“这位小哥,你没见过的,不代表世上没有。”
虽然是第一次来。
但小姜有些嘴硬道:“京城里……”
有容年方二八,正是豆蔻年华。
思维敏捷到足以抢答。
“事事都爱拿你们那儿说事。”
“把眼界打开好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