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富自由是多少古今人的梦想呢?
韩柒川也不例外。
他擦了擦额头汗珠,尴尬地说道:“要不怎么说,三年清知县,十万雪花银。”
刚才他们看到的价目表,和朱河卡座摆满了各色佳肴,可见费用不低。
“好,你有钱……”
“还是你会享受,吃的喝的用的睡的都是极品。”
韩柒川说不过他,除了羡对方玩得起,也觉得糜烂不堪。
那么有钱,怎么不对朝廷体恤一点啊?
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不是。
玩得这么花哨,伤风败俗简直了。
卡座上的女宾客,懒得理会像钢板一样的高官。
反而小鸟依人状,拿着桌上的果盘,用青葱玉指轻捻牙签,送到朱河的嘴边。
轻声道:“朱哥哥,吃口水果消消气吧。”
“咱们好不容易玩开心点,可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。”
韩柒川自讨无趣,只能坐到卡座边缘,嘴巴气鼓鼓。
……
朱河双手搭在沙发上,嘴里嚼着冰爽西瓜,格外甘甜。
他没跟祭酒大人生气,深知罗马不是一日之功,人的思维改变需要时间。
一旁的书童没敢同席,乖乖地端起琥珀色酒壶,给朱大人倒茶。
为了不冷场,小姜识趣地给双方制造台阶:
“秋来燥热。
我家大人肝火旺盛,话说太急也是难免的事儿。
刚参观完您的夜店,真是惊为天人,不知朱大人可否多与我家大人介绍介绍,也算是我们千里迢迢而来,不虚此行了。”
局面太僵,幸得书童。
朱河目不转睛地欣赏乐队。
手指头伴随节奏轻轻挥舞,时不时闭眼聆听。
半晌,他才缓缓道:
“说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但你们不能太狭隘。”
“否则,我即便是宰相,肚子里也撑不下这么大的船。”
堂堂京官,在县令面前落了下风,还要书童出面协商卖乖,真乃闻所未闻。
韩柒川听到朱河那皮里阳秋的回复,屁股左摆右晃,如坐针毡。
见县令终于松口,书童退下,给自家主子递了个眼神。
韩柒川强压怒气,正色道:
“县尊靠夜店收益如何?”
“在京城,可否推广开来?”
他曾想过,若是朱河能办,那么京城应该也能办!
只要作风问题改过来,推广后应该无妨。
朱河抬出一根手指。
不曾言语。
“……”
“一百两一年?”
多年为官之道告诉韩柒川,肯定不是小数目。
他已经替朱河想了无数遍,这个数目应该是够的。
但朱河却要摇摇头。
微微睁开眼皮:
“一百两,一个月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当真??”
“珍珠都没这么真。”
韩大人好想骂人!
几欲指着朱河鼻子,说他真能捞钱。
一家店就能赚那么多钱,整个不夜坊的收益,得有多恐怖?
怪不得他随手打赏小厮,都是十两银子起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