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治。”
对于朱河来说,哪怕作壁上观,也无伤大雅。
但对于李宛儿来说,要忍耐大半天才能治疗,那可就疼死了。
“能行吗?”
“我感觉骨头断了。”
李宛儿记得,在真定县医疗所,都是要先拍片子,再治疗的。
朱河这位草根大夫,她有点不信任。
“不需要。”
朱河嫌弃她动作太慢了。
直接把袖子扯了下来。
一瞬间,白花花手臂暴露无遗。
还没等到李宛儿动嘴,朱河的大手覆盖上去。
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从手指到手腕,从小臂到大臂。
特别是手肘关节处,都被朱河摸了个干干净净。
那一刻,李宛儿的脸蛋羞得通红。
男女授受不亲啊。
骨子里,她还是那个保守的西楚长公主。
无论衣着打扮、说话方式怎么变化,从未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的李宛儿,很难没有芥蒂。
在宫中,太医问诊的时候,也只是在手腕上绑上一根丝线。
除非有女医守,才能隔着手帕测试脉象。
“讳疾忌医,可不是好事。”
朱河一边摸骨,一边轻声劝慰。
脱都脱了。
扒都扒了。
再不应该看,都看了个干干净净。
有什么好害羞的。
再说了,又不是没游泳过。
“嗯。”
朱河检阅完毕,嘴里振振有词。
这可把李宛儿惊了一跳。
难道不知道,行医时候不能唉声叹气么?
很容易让人以为,是不是得了重病!
“怎么样了!”
李宛儿担心,自己这只能拿刀,能提笔的右手,从此留下后遗症。
真要是那样,什么肌肤之亲,都是过眼云烟。
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呢?
“快说呀!”
“是不是……再也……不能提刀了。”
李宛儿脸色,从桃色通红,变成惨白小花,期间,也就是一分钟的事情。
原本如同桃花娇艳、不染自红的嘴唇,也变得惨白惨白。
没有一点血色。
“大概率,能不提刀就别提吧。”
……
闻言,李宛儿顿时懂了。
这就像太医说得:最近能吃点什么,就吃点吧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我的身体,我自己知道。”
她用左手,捡起地上的布料,将手臂遮住。
“既然是这样,我认了。”
也是。
哪有一点代价都不付出。
就全身而退的呢?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给我治疗了。”
“回去再说吧。”
横竖都是残废了。
治不治疗,又有什么区别?
顿时,她感觉嘴唇酸涩,一阵阵苦水从舌头两侧涌出来。
她想象不到。
日后在宫中。
连绣花写字都困难。
该怎么存活……
或许,只能被父皇送去和亲,完成最后一点人生价值吧。
“我的宏图伟业……我还想靠着双手,惩恶扬善,改变世界……”
结果,她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“行了。”
朱河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,上面还残留着土。
他在河水里涤荡几下。
把土块弄干净后,才递到李宛儿嘴边。
“咬住。”
李宛儿惨笑:“事到如今,是想亡羊补牢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