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怎么做到的?(2 / 2)

“治。”

对于朱河来说,哪怕作壁上观,也无伤大雅。

但对于李宛儿来说,要忍耐大半天才能治疗,那可就疼死了。

“能行吗?”

“我感觉骨头断了。”

李宛儿记得,在真定县医疗所,都是要先拍片子,再治疗的。

朱河这位草根大夫,她有点不信任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朱河嫌弃她动作太慢了。

直接把袖子扯了下来。

一瞬间,白花花手臂暴露无遗。

还没等到李宛儿动嘴,朱河的大手覆盖上去。

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
从手指到手腕,从小臂到大臂。

特别是手肘关节处,都被朱河摸了个干干净净。

那一刻,李宛儿的脸蛋羞得通红。

男女授受不亲啊。

骨子里,她还是那个保守的西楚长公主。

无论衣着打扮、说话方式怎么变化,从未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的李宛儿,很难没有芥蒂。

在宫中,太医问诊的时候,也只是在手腕上绑上一根丝线。

除非有女医守,才能隔着手帕测试脉象。

“讳疾忌医,可不是好事。”

朱河一边摸骨,一边轻声劝慰。

脱都脱了。

扒都扒了。

再不应该看,都看了个干干净净。

有什么好害羞的。

再说了,又不是没游泳过。

“嗯。”

朱河检阅完毕,嘴里振振有词。

这可把李宛儿惊了一跳。

难道不知道,行医时候不能唉声叹气么?

很容易让人以为,是不是得了重病!

“怎么样了!”

李宛儿担心,自己这只能拿刀,能提笔的右手,从此留下后遗症。

真要是那样,什么肌肤之亲,都是过眼云烟。

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呢?

“快说呀!”

“是不是……再也……不能提刀了。”

李宛儿脸色,从桃色通红,变成惨白小花,期间,也就是一分钟的事情。

原本如同桃花娇艳、不染自红的嘴唇,也变得惨白惨白。

没有一点血色。

“大概率,能不提刀就别提吧。”

……

闻言,李宛儿顿时懂了。

这就像太医说得:最近能吃点什么,就吃点吧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“我的身体,我自己知道。”

她用左手,捡起地上的布料,将手臂遮住。

“既然是这样,我认了。”

也是。

哪有一点代价都不付出。

就全身而退的呢?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给我治疗了。”

“回去再说吧。”

横竖都是残废了。

治不治疗,又有什么区别?

顿时,她感觉嘴唇酸涩,一阵阵苦水从舌头两侧涌出来。

她想象不到。

日后在宫中。

连绣花写字都困难。

该怎么存活……

或许,只能被父皇送去和亲,完成最后一点人生价值吧。

“我的宏图伟业……我还想靠着双手,惩恶扬善,改变世界……”

结果,她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
“行了。”

朱河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,上面还残留着土。

他在河水里涤荡几下。

把土块弄干净后,才递到李宛儿嘴边。

“咬住。”

李宛儿惨笑:“事到如今,是想亡羊补牢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