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峰挤出笑容,厚着脸皮迎上去:“朱大人。”
“不是钱不钱的事儿。”
“是虞州郡上下,本就一心啊。”
“若不是腾不开手,实在救不了场,我们也不会开这个嘴。”
“格局打开点,郡守会记住你的付出。”
“如果你只看到眼前的利益,执着于用钱生钱,过于渴望短期利益,那么无论你走得多远,都很难把盘子做大,真的,朱大人,我是过来人。”
过来人?
朱河笑了。
“怎么个过来法?”
于峰提醒县令,无论发展到何种程度,被圣上青睐也好,瞩目也罢,始终也是真定县走出去的。
师爷听不下去。
咋的。
借钱还这么拽啊?
师爷走上前,清嗓幽幽道:“没见过借钱还这么硬气的。”
“于特使,搞搞清楚,是你借钱,不是我们上赶着送钱。”
别看师爷是个人精,但该硬气的时候,就是硬气为主。
于峰愣住。
旋即说出惊掉下巴的话:
“借钱?”
“谁说我借钱?借钱是不可能借钱的,这辈子都不会以虞州郡郡守名义借钱。”
凡事碰上一个借字,就变了味道了。
于峰挺直腰板,硬气道:
“这不叫借钱,这叫挪,周转一下。”
“都是官场人,怎么能叫借呢?那多难听啊。”
说话时。
于峰那一身银边长袍,正闪闪发光。
朱河挑了张躺椅,一屁股坐下。
双手绕在脑后。
饶有趣味地审视着下位者:
“那你给我说说,准备怎么个“挪用”?”
“具体要挪多少?”
一听见有戏。
于峰双眼放光。
卷边胡子也发直了,这就是高兴的证明。
“好说,好说,只要三万。”
“能度过这个难关就行。”
“待年底政令反馈,韩郡守定会标您一笔!”
“三万?打发要饭的呢?”
闻言,于峰的舌头牙齿差点离家出走。
他敢说三万,就已经使劲浑身力气,难道朱河善心大发,还准备广开粮仓!
于峰的笑容发自真心,少了伪装,他甚至觉得自己过于短视,看看人家朱河,小小年纪多么上道。
多亏了自己一番推心置腹,才让朱河幡然醒悟。
“那朱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八万八,发发发。”
“听起来好听吧?”
“好听好听!”
于峰拍案而起,险些脚底打滑出溜。
“签个字据吧。”
“得嘞。”
“得按手印哦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年利率百分之五哦。”
“没……没门啊!”
朱河图穷匕见。
把正与当场成交的于峰,吓得满脸煞白。
“百分之五?”
“你咋不去抢?”
没有提出九出十三归。
就是朱河最大的善良。
毕竟他身居要职,他心系百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