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寥寥数眼,无数次,她都想逃离。
再也没有高谈阔论的阳春白雪。
再也没有傲人睥睨的贵族姿态。
有的只是,对“势均力敌”的错误估算。
“看你这样子,很恨我?”
朱河问她。
“是。”
韩云溪如实回答了。
在这片土地上,从此再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。
若不是朱河巧言令色,与父亲斡旋设计,或许她还能在温柔乡之中,多呆一会儿。
“除了恨呢?”
朱河双手撑在身后。
只用一条浴巾围着。
大剌剌地盯着韩云溪,不加一点防备。
他心细如发,瞧出韩云溪刚刚卖力干活的样子,才最真实。
根据泡妞多年的夜场老炮经验,衡量一个女生是什么心理,别光是听她说什么,而是看她做过什么。
“要真的恨,为什么不杀了我?”
“跟我同归于尽,跟我鱼死网破,岂不是更好?”
“假如那样,我还觉得你是个烈性女子。”
朱河几次接触下来,这韩云溪看书挺多,冷静算不上,文艺女的通病倒是挺多。
想得太过火。
做得太少。
一天到晚天外马行空,但轮到实际的劳动创造,基本上是挂彩的。
不过,她刚刚第一次按,就立刻掌握到技巧。
可见有些天赋在身上。
“接着。”
朱河丢出一锭银子,压得对方的手沉甸甸的。
不得不承认,钞能力在任何时候都管用。
尤其是当韩云溪极度缺钱,出门的时候连压箱底的保命钱都没带。
这笔钱就显得格外重要了。
“你……为何忽然这样。“
韩云溪很难抛开成见,也无法冷静分析,因为对方有钱,有颜,有地位,最关键的是,还有把柄!
这多吓人呢。
忽然给她钱,能没有半点要求吗?
“赏银。“
“干得好,当然有赏赐。“
撇开韩云溪的身份。
朱河不是为了树敌,才把这女人带回来。
论姿色,她还不配做真定县夫人。
但是,论才能,或许还不算朽木。
他早就将真定县视作超级大型集团。
材料紧缺、资金紧缺……
但无论是哪种紧缺,人才从来都是第一位。
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。
既然韩小姐有当按摩小姐的天赋,
就不该暴殄天物么!
“在这里好好干,包吃包住。”
“感受劳动的改造吧。”
朱河摩拳擦掌,径直掠过女人,往门外走去。
而韩云溪呢,对这种风度,温润得不知西东。
原先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,没有了。
如今她只觉得:有银子真好。
不对,应该说:银子越多越好。
多到能偿还债务,多到能完成每一件看起来不可能的事,才叫真的畅快!
“咿呀——“
刚一推开门。
张姐便满脸玩味,看向朱县尊。
“朱大人,可过瘾了?”
“张姐。”
“在。”
“脑子里少装点肥料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