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疑似大漠人,朱河依旧百分百投入。
有的时候,他说累了,呷口茶水,马上有人满上。
而灯光刺眼,则闭目养神,等到听见不对劲的时候,再提出更行之有效的意见。
“就这么决定!”
“咱就是说,别把人给治死了。”
“这个人,对我很重要。”
朱河拍案而起,把昏昏欲睡的李宛儿和青缀,一下子震醒了。
那些个专业名词,她们全然不懂,连静脉动脉都不甚了解。
今天,也算是开了眼界。
而朱河的话,给别人上了发条。
让这场难度本就较高的手术,蒙上一层阴影。
最大上司发话,除了加倍卷起来,还有什么办法?
治疗方案必须广泛地博采众长,不可局限于单个郎中的建议,经过多个大夫验证后,往往才能酿出最甜美的花蜜。
其实治病这事儿,需要眼睛到,嘴巴到,心肠到,脑袋到。
四种东西,缺一不可。
“现在就是有一点,病人情绪比较激动,谁说话都不听。”
“只能用在镇定剂先压着,但是……”
面对情绪极度不稳定的门大叔,让手术难度更上一层楼。
一向沉默的李宛儿,提出:“他也不是听不懂。”
一周前。
门大叔敢当街拦截车辆,接受大胡子等人唆使。
可见理解能力是有的,只是有限。
只要用病人感兴趣的东西吊着他,就能驱使他做任何事情。
有人能命令他动起来,就有人能命令他安静。
“你的脑子倒是灵光。”
朱河笑了笑,脑子里出现个人影,能跟门大叔呆一起,还能安然无恙的,也就是罗生了吧。
“手术方案你们尽管落实,后天安排起来。”
“至于病人心理状况,我来处理。”
朱河也想做甩手掌柜,彻底不管不顾,但有句话叫:少爷的身子,劳碌的命。
大夫们哪儿有时间去结识罗生呢?
朱河利索起身,前往劳务派遣所。
先前安排过后,不少难民经过审核,已经成功获取应聘机会。
如今肉多僧少,真定县弥漫着“用工潮”,到处都在呼吁,多给些本地人机会。
刚到达劳务派遣所,无数张白纸被甩得啪啪响。
只要他们想,伸手一抓,就是一份简历。
【老王,身高六尺……】
【老李,擅长和稀泥……】
【老赵,体重一百八十斤……】
明面上,这里是公平竞争,但大多数的工坊负责人,还是愿意聘请经验丰富的本地人,觉得更加知根知底。
暗地里,为了获取更多用工机会,罗生等人只能降低要求,同工不同酬。
这个情况,似乎有两三天了。
“罗生,出列!”
嘹亮高亢的声音,响彻整个用工市场。
刚刚还挥舞着个人简历的应聘者们,顿时不说话了。
而吹毛求疵的工坊坊主,也瞪直眼睛。
“对不起,不是,你开玩笑的吧。”
“这个外地人,认识咱们县尊?”
好家伙,卧虎藏龙呢。
这下谁还敢看清外地务工人员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