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章请神容易
“大概是了。“
“我只是记得阵阵白烟,涌入地窖后,您便停止了喊叫。“
张鲁目睹了案发全过程,也与朱河一路随行,能够一比一还原现场。
“我还看到,有几个阉人天天过来查看咱们。”
等等……
朱河虽然对小安子不爽,但疑惑张鲁的视力范围为何不受影响。
“你怎么能看见?“
“我,我没中。”
估计是价值百金的迷魂散太贵了,不舍得用在这等小卡拉米身上。
“既然没中,你为何不跑?”
朱河感觉彻骨冰凉,虽说自己名声不算太好,但也不至于四处树敌,连宫中也有致他于死地之人?
“我是被一棒子敲晕了。”
张鲁欲哭无泪,同样都是人,他还宁愿缺少三天光明,少挨那一棒子。
“谁泼我的水?”
朱河对四周环境全然不理解,眼睛陷入半盲状态,久久不能回神。
张鲁顿了顿,小声说道:“是我。”
“你他么……”
朱河气得想骂娘,可马上被一只手捂住。
“院长,此处阉人太多,小心被发现您醒了。”
朱河强忍怒气,准备出去后,把这个张鲁贬去洗衣房,天天给病人叠衣服,让他小子毁掉自己身上的丝绸衬衫。
“我以为,若是您得罪了人,导致仇家故意折磨,尚且有情可表。”
“但若是把我也绑来了,那就很没有必要。”
张鲁有什么错?
不就是想见见世面,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可朱河又有什么错,不就是想助人为乐,给刘公公看看屁股,谁知道把自己的屁股给搭进来了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
现场陷入无声的沉默。
为了维护真定县的和平发展,朱河付出不少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按理说,皇帝不会过河拆桥。
再者,如今河还没正式过完呢。
可要是宫外,那就更不可能了。
他手头上掌握了不少高管的黑料猛料是不假,但都不曾宣之于口。
唯一的知情人,就是乞丐老米,而其全家老小都拿捏在真定县手上,哪里是能坑害朱河的对手?
“不妙,不妙。”
朱河咂摸来回,始终不得其解。
“那您的意思是,咱们只能干等着?”张鲁首次跟阉人打交道,就挨了一棍子,完全没有好脾气。
“不止。”
“您吩咐——”
朱河咳嗽两句,淡淡地说道:“等衣服干。”
尽管朱河瞧不见,但张鲁脸上,还是闪过一抹不好意思。
……
下人休息的仓房,里头虽然不如主子们的房间金碧辉煌,但也应有尽有。
尤其是刘公公的房间,摆设丹青两幅,花瓶两付,俨然是娴静雅致。
刘公公单脚踩在炕上,右手抱着腿,闭目养神中。
正在这时候,门被推开,荡漾水声出现。
他抬眼望去,徒弟小安子抱着铜盆,低头站在门口。
等待刘公公咳嗽后,小安子这才眉开眼笑,把水盆放在地上,距离刘公公一拳距离。
“师傅,我外出一周,您都没好好洗脚吧,干儿子来给您挽裤腿。”
“无妨,无妨。”
“使得的。”
小安子轻车熟路,三两下推拉后,还是跪在地上,把师傅伺候得舒舒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