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宇强终于忍不住,感觉朱河又要高贵,终于他豁出去,沉声怒吼:“皇天在上,岂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时间。”
朱河不恼怒,依旧慢悠悠喃喃道:“哎呀,你急于开箱,到底是想隐瞒什么?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,微臣贱命一条,死不足惜,可就算死,也应该死个明明白白。”
“否则化作厉鬼,也要萦绕上空,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。”
朱河的话,在场上扩散,余留颤音。
忽然一阵阴风刮过,搞得在场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瘆人得很。
“既然县令有要求,有话直说就是了,发什么毒誓?”
“这平白无故的,何来的阴风阵阵。”
或许是老天在怜悯朱河,赐下阴风阵阵,让皇帝也于心不忍。
“黑炭粉呢?”
拖延了两三分钟后,安公公赶忙送来一小包。
摊开油纸包裹的小袋子后。
细密的碳粉,磨得很细润,甚至还有些透着珠光细闪。
安公公塞到朱河手里面,张嘴就说:“朱大人,您看看……”
刚一开口,就想要抽自己嘴巴子,怎么记吃不记打呢?
朱河成瞎子了,还看看看,看锤子看。
刘公公立刻射出两道眼刀子,朱河接过纸包,摸了摸,确定足够干燥后,才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
“朱河你故弄玄虚,玩够了吗?”
“玩够的话,可以正式开始了吧。”
朱河不急反笑:“等等,再看一遍。”
这一下,皇帝比萧宇强还闹心,深感自己的底线被一次次践踏。
开箱放炮,如此简单的逻辑,为何多次阻拦?任凭宠爱加身、战功累累也不能在文武百官面前,这么没有分寸。
“朱河……”
“适可而止吧。”
“你若是真犯了错,迟早都会曝光的。”
朱河咬牙道:“臣要,把这黑炭粉撒在封条上。”
什么?
皇帝怒目圆瞪:“你还要胡闹到几时?”
“封条具有法律效应,除了监官不得动用,你还要破坏?”
规矩,在座的人懂。
可遵守规矩,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。
“不撒碳粉,如何可知道他人有无做手脚?微臣正是为了保证结果公平性,所以才另辟蹊径。”
“你好灵巧的舌头。”
“既然是调查,你直说不就好了。”
皇帝只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。
这么简单的事情,张张嘴就好了,可朱河就是不说,生怕有人阻拦他似的。
还是说,他根本不信任皇帝么?
“撒,立刻撒!”
“朕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何时何地。”
萧宇强听闻此言,单手紧握,藏在宽袖之中。
“谢陛下秉公持中!”
朱河拱了拱手,拜托刘公公代为布粉。
当一层黑粉撒上去,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。
皇帝等得心急了,冷冷地命令道:“洒了,所以呢?”
朱河让刘公公,尝试嘴巴嘟嘟。
“为何??”
一个中年老太监,头发花白,还要撅腚嘟嘴,成何体统?
萧宇强直指:“陛下,他在耍人啊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