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那边还有一台手术,不知道结果如何了。
况且在皇宫内院,眼睛半瞎只是小事,失去乞丐帮,才是最大的遗憾!
“何苦呢,不是还有张鲁陪着您。”
“若是觉得寂寞,可安排两个唱小曲的宫女,给您解闷。”
朱河白了一眼,他虽然喜欢花朵一样的面孔,但还不至于一日都离不开。
再说了,宫女都是皇帝的后备役选手,他不要命了敢动这些人?
“等等,你说,唱小曲?”
朱河本来百无聊赖,才拒绝了刘公公,又拽住袖子。
刘公公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这长街上,随时可能冒出人,拉拉扯扯成何体统。
“怎么,朱大人需求这么大?”
“安排。”
刘公公擦擦额头,帅气甩手。
男人嘛,喜欢听点东西很正常,难道清心寡欲,做落俗和尚么?
“不是,给我弄把琴来。”
调素琴,阅金经,还真是文人雅兴。
刘公公把朱河上下扫了一眼,感觉这家伙不对劲啊,从头看到脚,没有半点儒士风尚。
可朱河,也就这点盼望,只好答应。
……
据说。
朱河离开第二天,李宛儿才接到消息。
闻说真定县群龙无首,师爷面不改色,按照备用方案正常实战,只要没有突发事情,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正常。
可夜深人静时,师爷依旧蹙眉,深感前途迷茫。
李宛儿潜着夜色前来,一进门就看到,一道瘦弱的身影。
在风中晃动着身子,对酒当歌,对月晃金樽。
“朱大人,您何时归来啊?”
“老方,一个人,真的不行。”
“哎。”
情到深处,方师爷深叹口气,始终喝得不尽兴。
“方师爷,朱河走了,你就没想过以后的事?”
李宛儿冷眉一竖,清冷声音打破宁静,把方师爷吓得半死。
“姑娘是何意思?”
方师爷略带敌意,什么叫思考以后的事情?
若非朱河,真定县怎有如今光景。
思念旧人,不是应该的么。
看到触景生情的师爷,李宛儿款步前来,坐在石凳之上。
她面若银盘,被月亮余光笼罩,享受着轻微光圈。
“他费尽心思,用三年不到的时间,打造这番光景,我就问一句:你们全县城的人,都是巨婴不成。”
等等。
巨婴?
师爷还从来没被人用这么严重的词汇说过。
何况,他们哪里是巨婴?
“不是巨婴,那怎么还不能学会直立行走?”
“朱河注定是流官,圣上若是下令,你说他走还是不走?”
能抵抗一次,不代表能永远保持不成不变。
方师爷无话可说。
他深感自己,借靠朱河,上升了不止一个平台。
至少,他有了尊严,有了超乎寻常的薪资,有了房、车。
短短三年时间,该有的,不该有的,他都有了。
不仅是师爷,其余人等也受到恩惠。
可,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
朱大人的才华,如何能被困在小小天地。
想到这里,师爷的冷汗都出来了。
不愧是:西楚长公主!
一言一行,都切入要害。
若朱河真走了,他们该如何为继?
方师爷有些佩服李宛儿,看得足够长远,但斗胆一句:“姑娘,有何妙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