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威胁人时,淡定怡然,不加斟酌。
月影纱摇,挡住绝大部分的光,将面部沟壑潜藏至深。
朱河语气不急不缓,仿佛操纵鼠类的猎猫,先把老鼠玩累了,再切断她的喉管。
“下官想问,贵妃是要拿命来赌,还是想换个男人尝尝?”
“要睡在西楚的床榻之上,还是要睡在大漠的帐篷之中,可就在您的一念之间阿。”
此刻,萧贵妃的心情i胡无法用言语描述。
五脏六腑搅成一团,情绪好比沸腾汤水,难以平息。
传闻,朱河聪明绝顶。
今日一见,果然有两把刷子。
但萧贵妃那里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她缓步上前,一点点靠近短刀,宁肯在刀刃上游走,也得占据上风!
“威胁本宫,你是第一人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小徒弟?”
说话时,贵妃与朱河四目相对。
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,始终高昂着头。
“你既然想要我的性命,那便来吧。”
“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,而怜惜我。”
这女人,妖孽阿!
她索性闭上双眸,刻意露出修长嫩白的脖子,往刀刃靠过去。
“萧贵妃,你别是真要看病了。”
朱河还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,比李宛儿比起来,这简直是难缠的祖师爷。
“怎么,不敢嘛?”
“只怕,等你把和亲事宜提起来,人头已经落地。”
“本宫今日并非有意冒犯,只是想得到治愈,仅此而已。”
事到如今,她仍不忘龙种子嗣。
“闹到这步田地,贵妃还有心情?”
“心情这事儿,有没有并不重要,才重要。”
朱河目光闪烁,透着莹莹之姿。
“我不帮心肠歹毒之人,此乃凶兆。”
朱河行医,并不挑人,但也懂“东郭先生与狼”的故事。
他手中的短柄,沁骨冰凉,寒气微微侵骨。
见血吗?
是可以的。
但西楚皇帝,到底有多喜爱这个娘们儿呢?
朱河还得评估一下。
而萧贵妃,似隐隐有得寸进尺的意思。
而朱河,最见不得得寸进尺的人,无论男女。
他将刀刃切中女子的下怀,惊奇哇声一片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,他怎么敢的!
“朱河你大逆不道!”
宠妃尖叫,彻底撕破脸皮,当着宫人的面前,都敢往下劈。
空气中泛着嗡嗡嗡的响声,萧贵妃瞳孔也骤然缩小。
她吃痛地捂住肚子,鲜血流了一地。
“我的......”
倘若再往下一寸,便是怀孕的位置!
死朱河,这是要绝了她的后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