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声控诉,都是要压垮女子名声的严厉指控。
旁边的刘公公,看似平静似水,却早在心中破口大骂:”嘴真快!咱家刚想撮合。“
皇帝皱了皱眉,感觉不太可能啊。
可下一秒,他却喜上眉梢:”你所言是真的?“
红巧闻到不对劲气息,却还是用力点头:”奴婢,愿意用生命起誓,绝无虚言,在长街上人来人往,都有见证。“
本就缺少见证者,再加上添油加醋,更是把一段本不存在的奸情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“好啊,好啊。”
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,浮现在李隆脸上。
刘公公坐立难安,感觉这套说辞,足够让长公主和朱河同时生不如死,再也别想平安过日子了。
尚未谈婚论嫁,出现此般逾矩,不去浸猪笼都是陛下宽宏大量!
“陛下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不该听信一两个人的片面之词。”
刘公公是怒了,又无可奈何,只能用阴冷眼神盯着那宫女儿。
得多狠的心啊,才敢嘴长公主,焉不知这位是陛下的心头肉。
朱河刚跟贵妃娘娘看诊,没多久就跟长公主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这登徒子的名声,是定下了。
“去,把虞洲郡郡守传来。”
奇怪的是,皇帝不仅没生气,反而慢条斯理地吩咐。
匆匆赶来的韩冲,正值回京,主要的任务:就是把先前救治安顿难民的费用和政绩,进行全面述职。
可这玩意儿,跟上级通报就是,从来都不需要跟皇帝汇报。
大殿内,仅留几个孤灯。
寻常百姓家为省钱,鲜少点灯熬夜,皇帝本能尽情享受光亮,谁知这一年来大肆建设,国库银两支出过多,为了省钱,他也开始勤俭持家起来。
“给朕说说,朱河在你那儿如何?”
韩冲心里五味杂陈,纵使千言万语,却只凝结成一口浊气。
说真的,来之前,他心里打鼓,有预感圣上定然过问。
否则,虞洲郡非主要地区,又非战略发展位置,无端地,找他作甚?
“陛下...”他想投诉,自家女儿韩云溪,还扣押在真定县,生死未卜呢。
“朱河,他挺好的。”想了想,还是忍了下来,那几万两欠条的银票,可还在朱河手上压着呢。
“在金龙殿,还不敢说真话?”
韩冲敢怒不敢言,想举报,想打小报告,偏偏又拿捏得一丝不漏。
非但不能有话直说,还得憋屈着,直到还清所有债务。
“年年的秋审名单上,真定县的纳税排名逐年上升,今年又是蝉联。”
“虽然招致不少人妒忌,但臣始终谨记,用人当贤,不会随意凉了
“真定县令,官职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若朱河想某些钱财如日,手段渠道非常多,但既然他没有,越挫越勇,在贫瘠之地上创立一番事业,也算是,天下一等一难得的人才。”
幸亏,幸亏韩冲还记得今年的数据,这才不至于在陛
他手忙脚乱地夸赞朱河,只希望别引火烧身。
可圣上依旧一言不发,那种动辄静默的长久气息,令韩冲更是生不如死,才一会儿功夫,后背就湿了一大片。
韩冲宁愿:皇帝安排人给个大逼兜子,直来直往的这样还能不那么慌张。
“既如此,百姓如何评价朱河?”
“好,天下一等一的好。”
“真有这么灵验?”
“当真,凡路过真定县者,人人称好。”
韩冲紧紧咬着牙关,有些不解:怎么皇帝今天突然就来了兴趣?
难不成,朱河要被贬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