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二去,这里便是官方认证的半正式勾栏场所。
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”
“肮脏...”
每逢这等场所,总有道德卫士喜欢唱高调。
“啧啧啧,又来了,要是让她进了教坊司见识,还得了?”
这等地方,寻常女人是不会来的。
要么是丈夫儿子流连烟花场所,劝说不成,只能把生活怨气撒到教坊司身上的怨妇。
要么,是有明确道义规制的尼姑。
很明显,那一身灰衣的女子,是后者。
靠近教坊司门口,桃红烛光照亮一条康庄大道,朱河摩拳擦掌,相当于马上到达“男人的加油站”。
远远地就听到咒骂声。
“管她呢。”朱河无需跟这种人争执,三观不同道路不通,上辈子年轻时还会辩驳两句,可如今,他反而喜欢拍手叫好。
或许是被路人无视久了,连揽客的龟公都懒得搭理那愤世嫉俗之人,她索性放大招:
“站住!你这是步入罪恶的深渊。”
“两位施主,听贫尼一句劝,切莫再耗费生命机缘,人生苦短,消得为此等趣味沉迷其中!”
贫尼苦口婆心,可等待她的,却是龟公的责罚:“去去去,老尼姑,那边去,别再妨碍我们做生意。”
就在龟公即将掌掴尼姑,却被朱河出声阻止:
“良辰美景正当时,何须打打杀杀破坏气氛?”
“引路吧。”
“哎哎哎好官爷,您里边儿请。”
眼看着两人被一脸讪笑的迎接进去,尼姑目露失望之色。
从庭院处传出几声鸟叫,伴随呦呦鹿鸣。
这可不是寻常的寻欢作乐场所。
而是正儿八经的皇家认证。
古时候建筑豪华场所难度较大,光红漆都要调配两三年。
而这里,光彩漆就用了十一二种,哪里是教坊司,分明是大染缸。
接下来的玩法,就任君采撷了。
龟公一脸谄媚相,询问朱河喜欢什么样的曲子,其实是以曲代人,由此推断对方喜欢的姑娘。
“你这儿,可有会吹箫的?”
“箫声…基本人人都会,但大人若对箫声质量有要求,那就且得挑选。”
“接着。”
一枚银锭丢入怀中,被稳稳当当地借助。
朱河心里门清,若不耗费些小钱,绝对无法通关,果然拿钱后好办事。
“皇甫姑娘正得空呢,她的箫声可谓一绝,多少达官贵人日日不回家,就等着来此地学音乐呢。”
学音乐,多好学的京城弟子啊,甚至喜欢讲究德智体美劳全线发展。
“要快。”
朱河只提了一个要求,半刻钟内,房门便被推开。
传闻京城最会吹萧的女子,她来了。
张鲁紧张地无所适从,他不该在这里,他应该在车底。
总不能朱院长花钱,他在旁边看吧,这种事情多尴尬啊?
可对于朱河来说,非但不觉尴尬,还命令龟公带上门,省得声音外泄。
“皇甫姑娘,你最拿手的曲子是什么?”
“不必羞怯,尽量亮出家传绝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