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张,担心,怕自己这番话把对方给吓跑了。
因为觉得自己已经人老珠黄了,这样的自己会把对方给吓跑的。
但却见陆沉抱拳行了一礼,认真说道:“严夫人若是遇上什么困难,也可与我说说。”
只有这番话,却也让她感觉眼角一酸。
为什么啊…
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啊。
严夫人不太明白,你是对谁都那么温柔吗?
纵然有天大的委屈,都可以说的吗?
严夫人想要问的有很多,但是此时此刻都没有问。
陆沉当然不是对谁都那么温柔,他只不过看到了眼前这位女子的悲伤而已。
在这样的乱世下,能够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过来的女子到底是何等不容易,这其中的艰难难以想象。
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那两个侍女身手不错,的确可以保护她们。
但是这只确保了基本的人身安全而已。
除此之外她还要考虑到带着严薇儿的时候到底如何,还要考虑到心理负担跟压力。
这样的严夫人真的很不容易,所以陆沉才会对她说出这番话来。
若是遇到什么问题,可来找自己。
眼瞅着严夫人眼角噙泪,陆沉便有些担心了。
生怕是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了对方,便连忙从自己的袖里取出手帕,递了过去。
“严夫人,擦擦眼泪吧。”
她没有拒绝,拿着手帕背过身去,擦了擦,随后轻声说道:“让陆公子见笑了,我这般半截入土的人了,还在陆公子面前失态了。”
陆沉摇头说道:“严夫人正值大好年华之时,如何谈得上半截入土呢。”
“我已经老了。”
“严夫人未及三十,如何能够谈得上老?”
说到底,这位并非是对自己不自信,只是在陆沉面前不自信了。
毕竟陆沉的光环实在是太过耀眼了,光是站在那里,就让人觉得无法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