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龙须!(1 / 2)

回到客栈,后院里一片鸡飞狗跳。

客栈老板和几个伙计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,看着院子中央石桌上那条还在偶尔抽动一下的金色巨鲤,脸都白了。

这鱼快赶上一个半大孩子长了,通体金鳞,在夕阳下泛着光,看着就邪乎。

苏牧把鱼往石桌上一扔,发出的闷响让老板的心跟着颤了三颤。

苏牧头也不回,指了指那条鱼,“刮鳞,开膛,内脏掏干净。鱼鳞别扔,一片片码好,有用。”

李泰刚凑过来看热闹,闻言脸都垮了。

“还来?”

他指着那条比他腿还粗的鱼,哀嚎道,“先生,这得刮到猴年马月去?这鱼鳞比铜钱还大还硬,我手都得磨秃噜皮了!”

李承乾二话不说,从后厨找来一把刮刀,走到鱼头前,对着一片巴掌大的鱼鳞比划起来。

他试着用力一刮,只听铿的一声,火星子都冒出来了,鱼鳞上就一道白印。

李承乾的脸也僵住了。

这玩意儿是鳞片?说是铁甲还差不多。

苏牧瞥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,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那把缠着布条的玄铁菜刀。

他走到鱼尾处,反手握刀,用刀背在鱼身上找准一个角度,轻轻一撬。

“啪嗒!”

一片完整的金色鱼鳞应声脱落,掉在石桌上。

他又连续撬了几下,动作快得看不清,只听见一连串清脆的响声,一排鱼鳞就整整齐齐地落了下来,没一片破损。

做完示范,苏牧把菜刀往桌上一放,看向两个皇子。

李泰张着嘴,看看那堆鱼鳞,又看看苏牧,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刮刀,走到李承乾旁边,开始埋头苦干。

惹不起,真的惹不起。

安顿好房青君和小兕子回房休息,苏牧挽起袖子,没再去管那两个跟鱼鳞较劲的倒霉蛋,转身进了后厨。

鲤鱼焙面的精髓,在于焙面。

而焙面的魂,在于面。

苏牧将李承乾从延津县弄来的头道冬小麦面倒入盆中,面粉洁白细腻,带着一股天然的麦香。

他兑好盐水,没有一次倒入,而是一点一点,用手洒进面盆,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搅拌,让面粉均匀地吸收水分,结成一个个面絮。

李泰刮完自己负责的那半边鱼鳞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凑到后厨门口,正好看见苏牧开始和面。

“先生,这面闻着就香,晚上是不是能多吃两碗?”他舔了舔嘴唇,满眼都是期待。

苏牧没理他,手上动作不停。

待所有面粉都成了面絮,他才开始下手揉搓。

很快,一个光滑的面团就在他手中成型,达到了面光、手光、盆光。

可苏牧没有停下。

他将面团取出,放在撒了干粉的案板上,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开始醒面。

他把面团按扁,像叠被子一样,左右对折,再上下对折。

然后,他握起了拳头。

“砰!”

一记沉闷的捶打声在后厨响起。

李泰吓了一跳,眼睁睁看着苏牧一拳砸在了那叠好的面饼上。

“砰!砰!砰!砰!”

苏牧面无表情,机械地重复着折叠、捶打的动作。

每一次捶打,都势大力沉,整个案板都在震动,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块面,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
李泰看得眼皮直跳。

他凑到李承乾身边,小声嘀咕:“大哥,先生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?这面还能吃吗?不都给打死了?”

李承乾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苏牧的动作,他的眉头紧锁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他虽然也看不懂,但他有种感觉,先生做的每一步,都有其深意。

这反复的捶打和折叠,一定是为了达到某种极致的效果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苏牧捶打了上千次,额头也见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