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得很重,下巴都快碰到锁骨了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嗓子发紧,多说一个字怕控不住。
苏牧转过身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,能听见心跳声。
比平时快一些。
原来他也紧张。
“还剩几道菜没做完。”
苏牧的下巴搁在她头顶,声音从胸腔里传下来,闷的。
“但不急。”
“先把你安顿好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房青君的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。
“我不怕跟着你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牧收紧了胳膊。
“但我怕。”
房青君没再说话。
她把脸埋进去,闭上眼。
风从塔顶灌过来,吹得两人的衣袍猎响。
可谁都没觉得冷。
塔底下。
李承乾和李泰站在阴影里,仰头往上看。
塔顶太高了,看不清人影,但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站在一起,后来并成了一个。
李泰鼻子哼了一声。
“先生偏心。”
他抱着胳膊,语气酸得能倒牙。
“出来这一趟,我挨饿受罚瘦了二十斤。”
“他倒好,带着嫂子风花雪月。”
李承乾没看他,目光还落在塔顶方向。
“先生找到了归宿。”
他拍了拍李泰的肩。
“我们也该回自己的战场了。”
李泰侧头看他。
月光底下,李承乾的侧脸跟一个月前完全不同。
少了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儿,眉眼之间舒展开了,站在那里腰杆笔直,像棵扎了根的树。
李泰嘴上不说,心里服气。
这趟江南没白来。
“走吧。”
李承乾转身。
“明天赶路,早点歇着。”
李泰跟上去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塔顶。
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清。
大概是在算回长安之后能吃上什么好东西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塔顶上,苏牧松开了房青君。
他低头看着她,伸手把她脸颊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走吧,下去了。”
“凉。”
房青君抬起脸,眼角还有点湿。
她没擦,就那么仰着头看他。
“苏牧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是敢反悔……”
她没说完,苏牧笑了。
“反悔?我可是做了一辈子菜的人。”
他牵起她的手往楼梯口走。
“做过的菜不会收回来,说过的话也一样。”
房青君被他拽着走了两步,低下头,嘴角翘起来。
月光从塔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一格一格地落在台阶上。
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一级一级往下走。
回到客栈的时候,小兕子已经睡着了。
抱着滚滚的尾巴,口水流了一枕头。
嘴里还含糊着什么,听了半天,大概是“锅……肉……”
苏牧给她掖了掖被角,退出来。
院子里,秦琼的人已经换了岗。
几个黑影分布在墙头和屋顶,跟影子似的。
苏牧抬头看了一眼夜空。
长安。
回去之后,事情不会少。
提亲,系统任务,还有那张水利图和高产麦种,还有前面的那一大堆的奖励。
李承乾怀里揣着的那些东西,迟早要摆到李世民案头。
到那时候,李世民又该发什么疯?
苏牧想了想那个场面,打了个哆嗦。
算了,到时候再说。
他转身回屋,关上门。
五天后,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