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徒弟如此,师父得厉害成什么样?(2 / 2)

“今日我来做鱼!”

苏牧削竹签的手没停。

“谁让你来的?”

“自己来的。”

李泰把鲈鱼往石阶上一放,拍着胸脯。

“上回先生教的酸辣土豆丝,我回府练了七天,府里厨子都说像模像样了。”

苏牧抬了下眼皮。

“他们敢说不像?”

李泰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
也是。

魏王府的厨子,谁敢当面说殿下做的菜难吃?

苏牧把削好的竹签搁在旁边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
看了眼李泰提来的鱼和那一篓子食材。

心思浮上来了。

这小子隔三差五往这跑,每次来都折腾半天。

上回做土豆丝还行,安静地切完炒完吃完走人。

但今天看这架势,鲈鱼,竹篓,两条活鱼,他想干大的。

不能惯着。

李泰这人聪明归聪明,但骨子里有个毛病,急。

什么都想快,什么都想一步到位。

切土豆丝那回,手都割出血了才知道慢下来。

好了两天,又故态复萌。

得磨他。

苏牧转身往后厨走,路过李泰身边时扔了句话。

“鱼先养着,今天不做鱼。”

李泰愣了。

“那做什么?”

苏牧没回头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后厨靠角落的位置,有个黑陶坛子。

坛口封了三层布,绑了麻绳,搁在那至少半个月了。

苏牧蹲下来解绳子。

李泰凑过来,脑袋探过去看。

第一层布揭开,没什么感觉。

第二层布揭开,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往上冒。

第三层布揭开。

“呕!”

李泰的脑袋弹回去了。

两只手捂住口鼻,整个人退了三步。

“这,这什么东西?!”

坛子里头,整齐码着十来块豆腐。

颜色发黑发青,表面长了一层灰白的绒毛。

卤水是苋菜梗和冬瓜沤出来的,颜色浑浊,泡沫细碎,隐隐还带着绿。

味道就不形容了。

李泰从小锦衣玉食,鼻子灵得很。

这一下直接给送走了半条命。

眼泪出来了,胃里在翻。

“这是臭豆腐。”

苏牧面不改色,两根手指伸进坛子里,夹出一块来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“今天就做这个。”

“我不做!”

李泰退到了门口。

“先生,换一个行不行?什么都行,杀鱼剔骨我都干。”

苏牧把那块黑豆腐搁在案板上,拿帕子擦了手。

“做不做随你。不做就回去。”

李泰站在门口,脸憋得通红。

他想走。

真的想走。

这味道,比马厩都冲!

但他不能走。

上回切土豆丝中途撂挑子,被苏牧训了一顿,差点被赶出去。

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进苏府的资格。

这回要是跑了,下次还能进这个门?

“……做。”

李泰把袖子捂在鼻子上,声音闷闷的。

“做就做。”

苏牧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让李泰看见。

“出去,院子里炸。厨房太小,味散不开。”

院子里。

苏牧架了个小灶,铁锅坐上去,菜籽油倒了半锅。

李泰站在灶前,手里攥着一双长筷子,脸色已经从红转白了。

苏牧把坛子搬到灶边,揭了盖子。

那股味道在秋风里散开来。

正房方向传来一声尖叫。

“呜啊!”

小兕子从门里冲出来,两只手死捂着鼻子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臭!好臭!锅锅你在煮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