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决赛!(2 / 2)

广场中央搭了三座灶台,跟之前演武场那种凑合的铁架子完全两回事。

三面花岗石台面,高四尺,宽八尺,砖砌的炉膛,青铜的排烟罩。

灶台之间隔了二十步远,各有各的地盘。

围栏从三面合拢,东西两侧是百官的席位。

文臣在东,武将在西。

房玄龄坐在东面第二排,手里攥着暖炉,面上不动声色。

长孙无忌坐他后面一排,目光往场中扫了一圈,又收回来。

北面高台上,李世民的龙椅搁在正中。

两侧垂着明黄帷幔,被风吹得鼓出来又瘪回去。

南面,围栏外面,人。

黑压压的人头从广场边缘一直铺到朱雀大街上。

站不下了就爬墙,墙上站不下就爬树。

卖烧饼的挑着担子在人缝里挤,吆喝声盖不过议论声。

“决赛!今天就是决赛!”

“苏世赔率多少了?”

“昨天一赔三,今早变一赔二了。”

“那另外两个呢?”

“陆远山一赔一点五,巴图鲁一赔一点八。”

“我押苏世!”

“你疯了?那小子刀都没了!”

“没刀他照样拿全甲上!”

辰时三刻。

鼓响了。

三通鼓。

沉闷的牛皮鼓声从承天门楼上传下来,震得胸腔里嗡嗡的。

百官起身。

百姓安静。

李世民从侧门上了高台。

今天穿的是玄色常服,没戴冕冠,束了根金丝抹额。

看着精神,气色好。

昨晚睡得不错。

他在龙椅上坐下,目光扫过广场。

三座灶台前,各站了一个人。

东面灶台,陆远山。

四十出头的干瘦男人,短须修得整齐,白色厨袍浆洗得挺括。

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,上面挂了两把刀鞘。

左手边的案板上铺着一块蓝布,布

西面灶台,巴图鲁。

高大,肩宽,虬髯卷在下巴上。

敞着领口,露出结实的脖子和半截胸膛上的晒痕。

他的灶台跟别人不一样。

案板旁边立着一个木架子,上面密密麻麻挂了四五十个陶瓷小瓶,瓶子里装着各色粉末和碎叶。

灶台后面还戳着一根两丈高的铁杆,杆头上焊了个铁钩。

中间灶台。

苏世。

借来的铁刀裹在黑布卷里,搁在案板上。

旁边一口铁锅,一根擀面杖。

就这些。

百官席上有人交头接耳。

“就带了这点东西?”

“连像样的刀都没有。”

“难为他了。”

李世民看了苏世两息。

没什么表情。

“宣题。”

礼部侍郎孙正从袖子里掏出卷轴,走到高台前沿。

展开。

卷轴上两个字。

斗大的楷书。

“天下!”

孙正的声音拔高了。

“决赛之题,天下!”

“不限食材,不限手法,不限时辰。”

“以一道菜,释天下之意。”

“诸位!”

“开灶!”

没有废话。

东面灶台率先动了。

陆远山解开腰间的两把刀鞘。

左手一把,右手一把。

双刀。

他的身后,两个助手抬上来一条活鳜鱼。

三斤重,还在木盆里扑腾。

鱼被按在砧板上。

陆远山的眼皮都没抬。

右手刀落。

鱼头切开。

一刀。

干脆利落。

左手刀跟上。

从鱼背入刀,贴着脊骨往尾巴方向走。

鱼肉被片开,但没有切断。

连着尾部的皮。

双刀交替。

左一下右一下,节奏极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