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4章 再次分道扬镳(2 / 2)

从长安柴房到渭州火头营,从兰州面摊到凉州西市,再到黑戈壁的地炉边,它从没离过苏牧的腰。

刀柄被磨得发亮,刃口却没有缺口。

苏世看见那把刀,呼吸停了半拍。

苏牧把刀递过去。

“拿着。”

苏世没有伸手。

“师父,您用什么?”

“我有菜刀。”

“您腰上没有。”

“回长安再买一把。”

“那把不一样。”

“切菜而已,能有什么不一样?”

苏世的手抬到半空,停了片刻,才接住玄铁菜刀。

刀身压在掌心,分量仍旧熟悉。

只是这回不是替师父拿着,也不是临时借用。

苏牧把刀交给了他。

旁边的萨迪克忍不住靠过来。

“苏兄弟,这把刀很贵?”

“师父用过。”

“用过多久?”

“从长安用到凉州。”

萨迪克摸着下巴:“那我出三百贯买。”

苏世把刀收进鞘里:“不卖。”

“五百贯。”

“不卖。”

“一千贯,外加两头骆驼。”

苏世抬头:“你再说一句,我拿它剃你胡子。”

萨迪克闭上了嘴。

他不是怕苏世。

是怕那把刀。

那日在福瑞楼,苏世用黑刀剔羊排,已经让凉州厨子服气。眼下换成苏牧贴身用过的玄铁菜刀,萨迪克估摸着,这刀切过的菜都得比别处贵。

苏牧看着徒弟把刀系好,开口道:“去商州,不许报我的名号。”

苏世怔住:“为什么?”

“你是去找水,不是去收徒。”

“若有人不肯说呢?”

“拿钱买。”

“若有人抬价?”

“砍价。”

“若有人欺负我?”

苏牧想了想。

“先讲道理。”

苏世等着后半句。

苏牧没有说。

“没了?”

“讲不通再动手。”

苏世松了口气。

这才是师父。

房青君把一包干粮递给苏世,里面有胡饼、牛肉干,还有两只装水的皮囊。

“路上省着吃。”

苏世接过来:“师娘,您再给我两块。”

“已经装满了。”

“我去商州要走山路。”

“你是去找水,不是去逃荒。”

苏牧掀了掀眼皮:“别拿太多。背重了走不快。”

苏世抱着干粮,张了张嘴。

师父连他背几斤东西都算着。

刚才那点委屈散了些。

“师父,野生酒曲长什么样?”

“曲块表面不能太白,闻起来要有粮香,不能发酸。捏开以后,断面要细,不能一团黏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拿一小块放在舌头上。”

苏世脸变了:“生吃?”

“你找的是酒曲,不是毒药。”

“那也不能随便往嘴里放。”

“我以前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?”

“尝食材。”

“这不就对了。”

苏世将这些话记在心里,随后又问:“找到酒曲以后,要带多少?”

“先带三种。每种半斤。”

“只要三种?”

“你若能找到十种,就带十种。”

“酒曲越多越好?”

“方子没写死。曲不同,酒味不同。咱们先把材料带回去,再慢慢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