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之时,晨训结束。
林弘安和一众战友解散归来,一身薄薄的汗气,身姿依旧挺拔笔直。
他进门第一眼,就看见阳光下温柔恬静的妻子,眼底瞬间漾满柔和暖意,一身训练后的凌厉尽数褪去。
“怎么又坐在这里晒这么久太阳?”他快步走上前,伸手轻轻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碎发,“秋老虎最是磨人,别晒中暑了。”
“不晒的,风很凉快。”陈韵禾仰头看他,眼底盛满笑意,“训练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林弘安俯身,心翼翼将她扶起,“回屋去,我打了热水,你擦擦脸,歇一会儿。中午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蒸蛋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缱绻,动作细致妥帖,将所有的温柔和耐心,全都给了她和未出世的孩子。
陈韵禾任由他搀扶着,慢慢走回屋内。
午后日头温和,没有正午那般燥热。
林弘安收拾妥当,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,回头看向正坐在床边穿鞋的陈韵禾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布鞋,蹲下身亲自替她穿好。
“下午跟卫生院约好了产检,我下午请假,陪你过去。”
陈韵禾微微一怔:“不用特意请假的,卫生院离得近,我自己慢慢走过去就行,来回也不累。你训练忙,别总耽误工作。”
“再忙也没有你重要。”林弘安站起身,顺手拿过墙边叠好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,语气笃定,“孕晚期每一次产检都不能马虎,我必须陪着。”
自打她月份大了之后,林弘安几乎推掉了所有额外的夜间集训和集体聚餐,只要不值班,空余时间全部守在家里。院里不少嫂子私下都,从未见过这般细心体贴的部队干部。
陈韵禾心里暖融融的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慢慢站直身子。
孕六月的身子已经很沉,稍稍站久一点就腰酸腿胀,有他扶着,整个人都踏实安稳。
两人锁好院门,沿着家属院的林荫道慢慢往外走。
路上偶遇出门打水的赵春燕。
她提着铁皮水桶,脚步轻快,看见并肩而行的两人,立刻停下脚步,主动笑着打招呼:“弘安、韵禾,这是出门呀?”
“春燕嫂子。”陈韵禾温和应声。
林弘安微微点头示意。
赵春燕目光在陈韵禾隆起的腹上,眼底是纯粹温和的善意,再无半分从前的嫉妒狭隘:“是去产检吧?这天儿不冷不热的,出门正好。路上慢些,心台阶。”
“嗯,谢谢你,我们会慢点的。”陈韵禾笑道。
简单两句寒暄,坦荡自然,没有尴尬拘谨,也没有刻意讨好。
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,邻里之间彻底褪去了之前的隔阂与针锋相对,回归了最朴实平和的邻里情分。
(https://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