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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琳推荐的这家馆子确实不错,虽然不是什么知名的大饭店,但老板几十年的手艺着实不赖。
尤其是那道红酒烩蜗牛,味道很好,有点像是吃田螺的感觉,但肉质要更鲜嫩的多,三个人一份不够吃,还又要了一份。
吃完饭,从孙女那里知道店里来了位贵客,老板是亲自出来送客。
姑娘还在害羞,不敢面对铃木朋子,躲在柜台后面,只探出半个脑袋,朝林染挥了挥手,林染也朝她挥了挥手,然后戴上墨镜,和铃木朋子、罗琳一起走出了餐厅。
伦敦夏夜的晚风吹过来,带着泰晤士河的水汽,凉丝丝的。
林染走在中间,左边是罗琳,右边是铃木朋子,庆祝嘛,三个人都喝了点酒,有些微醺,就没坐车,而是慢悠悠的散步,顺道把罗琳送回铃木朋子送的她那栋靠近大本钟的别墅。
“我们是再散会,还是直接回去?”
“听来伦敦的情侣都喜欢去大本钟下许愿。”
“有这回事?”
“有的。”
看着铃木朋子微醺的俏脸,林染一挥手:“那走吧。”
铃木朋子嘴角弯了弯,伸出手,挽住了林染的胳膊,身子微微靠过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混合的气息,热乎乎的,软绵绵的。
距离也不远,两人走几分钟就到了,由此可见,女王陛下的见面礼有多贵重,罗琳这个大腿算是让她给抱对了。
这会才晚上8点出头,夜生活刚刚开始,大本钟对面的议会广场很热闹,有市民,有游客,摆摊的,卖艺的,散步的,慕名而来的,还有民众游行集会示威的。
林染一眼看过去,有好几个示威队伍,每一个的诉求都不同,各自领头的都举着自己的牌子,宣传着自己队伍的诉求,顺便吸引点新的支持者。
倒不奇怪,议会广场的对面,就隔着条马路就是大本钟和议会大厦,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有示威队伍在这里集合,伦敦市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,倒是有不少游客围在旁边看热闹,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。
“看那边……”铃木朋子肩膀顶了顶林染。
林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是一堆年轻人聚在一起的示威队伍,看他们举的牌子和口号,还是群动保的,准确点是群猫猫教的。
他们的诉求很简单,要求政府停止迫害驱赶城市里的流浪猫,还猫猫们一个家园。
伦敦政府也不容易呀,林染感慨了下。
不过这不是重点,铃木朋子真正指给他看的,是人群里一个鬼鬼祟祟的“少年郎”,一边跟着人群喊口号,一边时不时拉个人悄咪咪的着什么。
“这位兄台,我看你骨骼清奇,一表人才,想不想加入我们一个很有前途的组织?”
“什么组织。”
“勤王除奸,奉天靖难!”
世良真纯拍着自己那平坦如机场跑道的心口,非常自豪的出自己新想的组织名号,一对虎牙在路灯下闪闪发亮。
对面那个跟着伙伴们一起来保护猫猫的少年都懵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举着的“还猫猫一个家”的牌子,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短发、平胸、笑起来露出一对虎牙的“少年郎”,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三秒,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,这人有病。
不是,我就是保护个猫猫,你要带我造反?
神经病啊!
少年又不傻,这他娘放以前可是砍头的事,听着世良真纯那滔滔不绝的宣传与蛊惑,果断选择溜了,顺便思考要不要报个警,捣毁这种邪恶组织,警方不得给点奖金?又能给他可爱的猫猫买猫粮了。
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,世良真纯咂咂嘴,倒也没有气馁。
没关系,失败是成功之母,华国不是有句话的很好吗,一将功成万骨枯,意思就是,想要当上将军,就得集齐一个万人大军。
虽然她现在的组织还只有自己,但她相信,凭借自己的努力,早晚能蛊惑……咳,邀请1万个志同道合的同志们一起打进白金汉宫。
想着,世良真纯斗志瞬间又重新燃起,一边在人群里搜索着下一个蛊惑目标,一边伸手揉了揉还有点痛的屁股。
“帝国主义的狗腿子……”少女撇了撇嘴。
那天从学生游行的队伍回去后,她刚到家,就发现老妈已经回来了,难得老妈下班这么早,世良真纯还想和老妈来上一番母慈女孝呢,毕竟组织的经费还得从老妈那里忽悠呢。
结果不知道老妈抽的什么风,二话不,把门锁上,就给她来了一顿竹笋炒肉,就差没直接吊起来打了,屁股都给打肿了,这几天睡觉都是趴着睡的。
不过她毕竟是个侦探,虽然老妈没原因,但事后经过她的推理,已经发现了真相。
群众里面有坏人啊!
自己参加游行的事,肯定被人告诉了老妈。
老妈这种帝国主义的狗腿子,见自己居然要造她的反,肯定不乐意啊,所以就想暴力让她放弃。
世良真纯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这是不可能的。
她这几天在家里养伤的同时,顺带着阅读了一些世界各地前辈们的经验,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,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。
女王让老妈跪下,而她,要让老妈站起来。
不过光靠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,所以世良真纯从一个朋友那里买来了一本华国的神书,册页读完后,她感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。
是了,一个人的力量是弱的,但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,她要走群众路线,走农村包围城市的战术,她要打倒帝国主义!
少女斗志昂扬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复杂的声音:“你们奉天靖难组织的教义是不是朝无正臣,内有奸逆,举兵诛讨,以清君侧?”
世良真纯眼睛一亮,猛地转过头。
“得太对了!”她一把抓住来人的手:“我们组织的目标就是,打进白金汉宫,铲除女王身边的坏人,重铸日不荣光!”
林染呵呵。
起兵yeS,削藩nO,奉天靖难gOgOgO是吧?
这年头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见的多了,但像世良真纯这么孜孜不倦想砍自己老妈头的,他还真是不多见。
毕竟从古至今,那些成功了的帝王将相,弑父的见多了,弑母的好像还真没有。
林染余光瞥了下人群中的几道人影,默默为世良真纯祈祷了一下。
看样子,上次赤井玛丽还是打轻了。
一个保皇党,生了一个造反派,这已经不是虎母犬女的问题了,这是虎母生了只哈士奇,还天天琢磨着拆家,这不往死里打,等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