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以为这是耻辱。”

“但今天，我要让它成为我的道。”

他缓缓抬手。

“北境苍潭！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黑色粘稠的阴五雷自他周身疯狂蔓延开来。

水脏雷。

粘稠、阴冷、带着令人心悸的吸力。

整个演武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，化作了一片黑色泥沼。

张楚岚只觉双脚如陷泥潭。

每走一步都耗费巨大体力。

他的金光咒在这黑色泥沼中，被侵蚀得黯淡无光。

“这就是水脏雷？”

张楚岚咬着牙，阳五雷疯狂运转，勉强抵挡着阴雷的侵蚀。

“吸骨榨髓，浊心削志……好阴毒的雷法！”

“不是阴毒。”

张灵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阴雷中穿梭，忽隐忽现。

“是执念。”

“我曾不愿面对自己的不完美，所以雷法始终无法圆满。”

“但现在，我接受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阴雷化作无数触手，从黑色泥沼中暴起，将张楚岚死死缠住。

张楚岚只觉浑身筋骨如被溶解。

剧痛钻心，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抽离出去。

他猛然想起爷爷的教诲。

心肺阳气，天生克制肝肾阴气！

“阳五雷，绛宫雷！”

张楚岚怒吼一声，将全身阳雷压缩至极限。

猛然爆发。

炽烈的白光瞬间撕裂黑色泥沼。

那些阴雷触手在阳雷的灼烧下纷纷溃散，化作虚无。

“好聪明！”

张灵玉的赞叹声从泥沼深处传来。

但攻势不减反增。

更多的阴雷从四面八方涌来，铺天盖地地朝张楚岚压下。

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。

雷光交错，黑白交缠。

整个演武场都成了他们两个人的战场。

观众席上，陆瑾拍案叫好。

“这才是天师府的真传！阴阳相克，却又相生！妙哉！”

吕慈却冷哼一声。

“张楚岚这小子的雷法，太野了。若是张灵玉能一直稳下去，胜负还未可知。”

风正豪若有所思。

“张灵玉放下了执念，张楚岚也在绝境中突破了极限。”

“这一战，没有输家。”

场中，张楚岚和张灵玉越打越快。

张楚岚的阳五雷刚烈霸道，每一击都像太阳一样灼热。

张灵玉的阴五雷阴柔诡谲，每一击都像深渊一样深邃。

两人你来我往，打得难解难分。

张楚岚忽然咧嘴一笑。

“小师叔，咱俩这样打下去，天黑了都分不出胜负！”
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
张灵玉的声音从阴雷中传来。

“一招定胜负！”

张楚岚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
“正有此意！”

张灵玉的声音中带着战意。

两人同时催动绝招。

张楚岚的小白长虫化作一道白色雷光，张灵玉的游蚓雷凝聚成黑色双鞭。

半空中，两股雷劲狠狠相撞。

互相克制，谁也无法压制谁。

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