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……快放求救的火箭!”
“白山“号舰桥上,舰长新井有贯大佐放下望远镜,对身旁那位佩中将军衔的伊东佑亨低声道:“司令长官……信号火箭!它在求救!“
伊东佑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是‘常远’号……终于把它钓出来了。传令,‘白山’号全速北进——目标,‘常远’号!”
“司令官……”新井有贯道,“敌情不明,万一北洋舰队主力也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?”
“还是司令官阁下考虑周到。”
伊东又道:“我们也打火箭吧……让第一游击队全体向我舰靠拢!吉野、浪速、秋津洲,加之白山号......四条船,打常远一条,优势在我!””
“哈伊!”
“白山”号、“常远”号,很快就出现在了对方的视线当中,两舰都在以全速向对方靠近。
而“秋津洲”号则在两舰当中,以十二三节的速度拼命逃遁,但是却被“常远”号越拉越近。
新井有贯盯着远处的“常远”和“秋津洲”号:“司令官……清国的常远舰依旧咬着‘秋津洲’号……‘秋津洲’号受损减速了!”
伊东佑亨冷哼一声:“上村这个蠢货……全速,冲向常远号!”
“轰轰……”
他的话音刚,海面就传来了大炮轰鸣的声音。
原来是“常远”号的4门240毫米半速射炮开始试射了!
伊东佑亨赶紧举起望远镜凝神观望。“常远”号的第一轮试射偏得没边了,但它很快就打出了第二轮试射——快得都不象是架退炮了。
伊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边上是新井的声音:“常远号主炮的射速……好快啊!不会是速射炮吧?我听德国人已经有了240毫米的速射炮……”
伊东佑亨咬了咬牙,打断道:“全速前进……7000码距离上,主炮开始试射!”
“哈伊!”
“秋津洲”号上,上村彦之丞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:“开炮,开炮……”
因为他看见了......看见“常远”号的炮弹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!
忽然,两发240毫米炮弹同时在了“秋津洲”号的左右......
形成跨射了!
“常远”号舰内一阵欢呼。
萨镇冰沉声道:“正卿兄……不到4000码了……”
“继续前进,冲到3000码内!”邓世昌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,“给我放近了打!”
“常远”号轰鸣着继续向前冲去。
“秋津洲”号的主炮副炮一起开火,疯狂地向“常远”号投射弹药。“常远”号一侧的副炮也随即开火,6门150毫米速射炮喷吐出火舌。
双方的副炮都是速射炮,打的都是苦味酸弹。打了没一会儿,双方就都有中弹,火球在“常远”号和“秋津洲”号上不断腾起。
远处的“白山”号上也发出欢呼——船上的日本人都以为“秋津洲”号的反击奏效了。
但下一幕,就让新井有贯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一发240毫米穿甲弹毫不费劲地击穿了“秋津洲”号水线附近的船舷,撕开一个脚盆大的破口。海水瞬间涌入。这年头的穿甲弹虽不会爆炸,都是实心弹,但这种口径的破口要是出现在水线附近或以下,进水速度快得吓人。
另外,之前让四发近失的苦味酸炮弹打出来的船壳破损只是草草堵了,现在让一发240毫米的穿甲弹“猛凿”一下,好不容易才堵好的船壳破口,有好几处再次漏水。
与此同时,150毫米的苦味酸开花弹已经在“秋津洲”号上炸开了七八枚,把“秋津洲”号上炸成了一片火海。
而“秋津洲”号反击的苦味酸炮弹,却没有给“常远”号造成太大的损失。这是因为“常远”号的封闭、半封闭炮塔起到了很好的防护作用,炮弹炸在炮塔外上,多半被弹开。另外,“秋津洲”号的副炮火力,也没办法和“常远”号比啊。
忽然,“秋津洲”号上发生一阵剧烈的爆炸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殉爆了,可能是弹药,也可能是鱼雷,反正全舰很快就被大火笼罩。
就在此时,“常远”号的左近,也下了“白山”号打来的一发254毫米穿甲弹,距离在300码开外。
邓世昌理也不理那枚炮弹,只是大喊:“靠近秋津洲……集火,打沉它!”
又是一波又一波240毫米和150毫米的炮弹朝“秋津洲”号砸去。
“秋津洲”号终于难以承受,舰体倾倒,慢慢下沉。船上已经乱成了一团,到处都是跳水求生的舰员。“本舰弃舰”的信号旗已经升起。
就在“秋津洲”号缓缓沉入大海的时候,“常远”号司令塔内的了望哨忽然大喊:
“跨射……是‘白山’号打出跨射了!”
邓世昌转过身,望向西南方向那道越来越近的巨大舰影。
他舔了舔嘴唇,低声骂了句:“丢你老母......真正的大鱼来了。”
然后他抬起头,冲着传声筒喊了一嗓子:“传令,苦味酸弹......放开了用,别省了。告诉兄弟们,刚才那是开胃菜,现在上正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