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浦军校,帜飘扬......”
歌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齐。那些登船的兵一边唱着一边往前走,步子都踏比刚才响亮了。
“保种保道,富国强兵。
中华男儿,志在四方......”
袁世凯听着那歌声,总觉哪儿不对......不,是哪儿哪儿都不对!
聂士成听着那歌声,好象回到了三十多年前,想到了太平军......
冯国璋和商全也跟着唱了起来,两个人唱还挺大声的。
“不畏强敌,不惧风霜,
克苦训练,百炼成钢......”
常胜站在那儿,听着歌声,脸上全是意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罗静柔。
罗静柔也跟着一起唱了起来,还是用客家话唱的。
“守我疆土,护我同胞,
誓将夷狄,逐出我疆......”
......
7月14号,下午两点。
刘公岛,铁码头。
“靖远”号、“济远”号、“李忠武公”号、“李忠烈公”号,四条船都靠在码头边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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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浦军那一千号人,一个时前就下了船,这会儿已经在码头上摆开架势了,搞一片肃杀!
常胜就站在“靖远”号的甲板上,抱着骼膊,正打量着眼前的刘公岛。
他这次之所以肯来威海卫,就是因为有这个刘公岛保底。
历史上刘公岛最后没有守住......但那是常胜没去!
这回不一样了,“保种保道”往这儿一插,日本还来不来打都难......本来就不是非威海卫不可嘛!
烟台拿下也一样的。
一样可以当成进军直隶平原的跳板!
他身后站着曹锟、段芝贵,还有曾经在威海卫担任炮队哨官的武备同学田中玉。
“振邦兄,”田中玉抬手指了指,“来了来了,都来了。”
常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码头那头,一大帮人正急急忙忙往这边跑。打头的几个,都穿着官袍子,戴着顶戴花翎,一看就是当官的。后头还跟着一堆人,都穿着淮军那种号褂子。
常胜问田中玉:“那些人都是谁啊?”
“打头那个,”田中玉,“是戴孝侯戴大人,他是绥巩军的统领,兼着威海道的道台,北洋的老人了。旁边那个是刘俊卿刘军门,绥巩军的总兵,也是北洋的老将了。再后头那个是张斋张镇军,管刘公岛护军的,他是归北洋海军节制的。后头那些是那些是各营的营官,还有水雷学堂的总办,炮兵学堂的总办,大部分都来了。”
常胜心道:又是个不知道谁是老大的人事安排!
李鸿章也不知道在闹什么?实力都那么不济了,还要搞这种互不统属......他不打败仗谁打败仗?
......
威海道的戴宗骞走在最前头,他一眼看到了“靖远”号甲板上,穿着南浦军校制服,让一群人簇拥着的常胜了。
他早就听过这群“武备同学、南浦师生”,知道他们的做派和老淮军完全不一样,虽然看不惯,但如今人家是爷了,而且......真能打日本啊!
他连忙拱了拱手,朗声道:“常大人!卑职戴宗骞,率威海卫诸将,恭迎常大人!”
然后,后头那帮人也跟着喊了起来。
“恭迎常大人!”
常胜看了眼田中玉。
田中玉连忙扯开喉咙喊了一声:“湖北候补按察使,帮办北洋军务大臣,常大人到!”
听见这一嗓子,戴宗骞带头,哗啦啦跪了一片。
这就是庭参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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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常胜在仁川“蹲”荣禄,这回轮到别人跪他了。
这进步还是挺快的。
常胜慢悠悠地从甲板上走下来。
他没让那些跪着的人起来,而是从段芝贵手里接过了一个黄绫包袱。
他把包袱打开,里面是一封电报。
“诸位,”常胜拿着那封电报,,“这是昨天从北京发来的电谕。”
他顿了顿:“光绪二十年六月十一日,奉上谕:湖北候补按察使常胜,着即督办威海卫军务。所有绥军、巩军、护军各营,及水雷学堂、炮兵学堂,均归该员节制调遣。遇有紧要军情,准其便宜行事,毋庸事事禀候。钦此。”
听见常胜念“电谕”。底下跪着的北洋诸将都是心头一震啊!
之前他们已经到了李鸿章的电报,知道来了个在朝鲜大杀四方的爷!
大家都是带兵的,自然知道什么叫“慈不掌兵”,越是打仗厉害的,越是心黑手狠!
没想到,这位爷还带来了皇帝的电谕。还有“遇有紧要军情,准其便宜行事”的字句......
底下跪着的,一个个都觉后背有点发凉啊!
“诸位,都起来吧。”常胜收好了“电谕”,然后挥挥手,招呼大家起身。
看到底下人都爬了起来,他接着又是:“诸位,我有几句话要。”
码头上马上安静下来了,所有人都看着他......
“皇上让我来督办威海卫军务,”常胜放沉了声音,“李中堂也让我来......那我就不客气了。威海卫这个地方,是京师的海上门户,如果被日本人占领了,他们就能从这儿走到北京去!”
“重要如此,那就必有苦战!诸位都是跟着李中堂的老人了。打了多少年仗,吃了多少年军粮,都是有功之臣......”
“但是......”
他加重了语气。
“现在是打倭寇。倭寇不是拈军,不是太平军。倭寇有洋枪洋炮,还有军舰......他们的兵力,还是咱们北洋的几倍!”
“所以,我不想勉强任何人。”
他扫视了一圈。
“营官及以上的,有一个算一个。不愿意跟日本人死战的,或者觉打不过日本人的,现在就可以站出来。”
那帮人面面相觑,没人话。
常胜继续:“我不为难你们。你们可以把兵权交出来,带着自己的财产、家眷,还有在军中的子侄,坐上靖远号,走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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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空额、欠饷,我一概不问。”
“私产,你们可以全部带走。”
这是要夺兵权啊!
底下的人都倒吸口凉气儿!
这也太黑了吧?才第一天,就要夺了大家的兵权?这威海卫的兵,可都是中堂的兵......
码头上的淮军营官们,都把目光投向了戴宗骞和刘超佩这二位。
绥巩军的老大刘超佩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期待,猛地站了出来:“常大人,您这是想我们这些老家伙走啊!可我们走了,这威海卫谁来守?就凭您这一千娃娃兵?日本人来了,他们顶住吗?”
威海道戴宗骞面色一动,似乎也想什么。
就在这时,“靖远”号上那声汽笛响了起来。
呜的一声,把码头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常胜猛地转过头,看向靖远号的桅杆。
桅杆上的了望哨,那个水兵正拿着望远镜,朝海面上看。然后他喊了一声:“发现情况!疑似敌舰!数量一......”
常胜转回头,看着刘超佩:“刘军门......日本人的舰队很快就会来封锁威海卫.......你,真的不走?我可以给你手札,调你去天津李中堂处听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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