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上，是是的。李中堂的电报上是这么的......”

奕匡的冷汗都下来了，他这个总理大臣就是个“管电报”的......可不保真，更不包赢啊！

“那你们告诉朕，”光绪把两份电报往桌子上一拍，“这仗......到底是打赢了，还是打输了？”

没人吭声。

因为也没人能搞清楚这仗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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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一会儿，孙毓汶才心翼翼地开口了：“皇上，这个这个仗吧，它它有点儿复杂。”

“复杂？”光绪一脸的无奈，“怎么个复杂法？你给朕。”

孙毓汶擦了擦汗：“皇上您想啊，北洋舰队把倭寇的军舰打沉了，这肯定是打赢了啊。但是吧，倭寇的舰队也开到咱们家门口了，这这又好象是没打赢。所以吧，这个这个它就”

“它就怎么了？”

“它就它就不好了。”

光绪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帮人气死了。

“那朕问你，”光绪指着奕匡，“北洋舰队他们打沉了‘高千穗’号，有什么证据？”

奕匡赶紧：“有有有！丁军门的电报上了，他们有照片！拍下来的！铁证如山！”

“照片呢？”

“在在路上。”

“在路上？”光绪瞪大了眼睛，“什么叫在路上？”

“就是就是照片正通过关东大铁路往天津送，还没送到北京来呢......不过这照片肯定是有的，丁军门不敢在这事儿上欺君。”

光绪张了张嘴，想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什么。

奕匡应该没错，照片，肯定是有的！

打胜仗的照片，他都收到厚厚的一相册了！全都是“有图有真相”，绝对不可能是假的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又拿起那份电报看了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，”他，“有照片就好。有照片就明是真的打赢了。”

他刚完这话，翁同龢就提建议了。

“皇上，既然北洋舰队打赢了，那是不是可以让那个‘常远号’来天津卫支持一下？”

光绪一听，觉有道理，正要点头，就看见庆亲王奕匡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。

“皇上”奕匡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，“来不了了”

“什么叫来不了了？”

“‘常远号’它它不在旅顺了。”

“那它在哪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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奕匡低下头：“它它往东边去了。”

“东边？哪个东边？”

“就是就是倭寇的京师，东京那个方向”

光绪愣住了。

他愣了好一会儿。

“朕没听错吧？”他问，“‘常远号’去东京了？”

奕匡点了点头：“电报上是这么的。是要去要去东征倭寇的京师”

光绪都给干沉默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喃喃道：“朕明白了，北洋舰队去打东京了。倭寇的舰队来打天津了。两边都往对方的家里头捅刀子。是吧？”

没人敢接话。

光绪继续：“那朕就想问问......他们这些海军，就不能先在海上摆开了打一仗吗？非你打你的，我打我的？这叫什么打法？”

他正着呢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太监跑了进来，手里头举着一份奏报，跪在地上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启禀皇上！总理衙门刚刚送来了威海卫的电报！”

光绪一愣：“威海卫？又是常胜？”

“是！是常振邦大人的捷报！”

又是捷报......

光绪伸手接过电报折子，打开一看，然后就是一声叹息：“唉......又赢了！”

现在常胜是赢麻了，光绪是赢怕了！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底下的军机大臣们：“常胜在威海卫又打赢了。歼灭倭寇五百馀人，击毙倭寇少佐大队长一名，缴获步枪百馀条，军一面。”

玉澜堂里又安静了。

还是没人敢话。

最后还是刚毅打破了沉默：“皇上，这可是大喜事啊！常振邦自开战以来，屡战屡胜，实在是”

“实在是把倭寇越打越近了。”光绪打断了他。

刚毅愣住了：“皇上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光绪苦笑道：“常胜在朝鲜不就是屡战屡胜？结果倭寇从洛东江一路‘输’到了大同江。这一次他在威海卫打赢了，你们，倭寇会‘输’到哪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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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回答。

光绪自己回答了：“烟台？登州？还是天津？”

他转过身来，看着群臣。

“朕现在算是明白了，”他，“常胜打仗，是打一场胜仗，退一步。打一场胜仗，退一步。他赢了，倭寇也赢了。他赢的是仗，倭寇赢的是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：“朕都不知道，这到底算是赢了还是输了。”

玉澜堂里，又是一阵沉默。

过了好久，翁同龢才心翼翼地问了一句：“皇上，那常振邦的赏赐”

光绪摆了摆手：“赏。该赏的都赏.....人家毕竟打赢了，总不能寒了将士的心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，朕现在更好的是......下一次常胜再打赢了，朕是不是就该在北京城头上看他打胜仗、拍照片了？”

没人敢接这个话茬。

“传旨，”光绪，“让李鸿章来一趟北京，朕要问问他，天津卫到底守不守住。”

他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顺便问问那个常胜，山东的倭寇兵败之后，会往哪儿‘输’？朕好提前做个准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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