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惨叫声,昭明顿感不妙,和葛大洪闪身来到白蘅营帐前。
掀开帐帘一看,昭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白蘅趴在地上,七窍往外渗血,整个脸变得面目狰狞。
尤其是嘴里,那血沫子咕嘟咕嘟往外冒,把前襟染得通红。
玉盘碎成八瓣散了一地,上面的白鹿图案已经焦黑一片,滋滋冒着青烟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,手脚蜷缩着,那模样不出的恐怖怪异。
“白蘅!”昭明蹲下去,没扶她,先看了一眼碎掉的玉盘,“怎么回事?”
白蘅勉强撑起身子,抬起头,脸上血糊糊的,嘴唇哆嗦着:“殿……殿下,鹿魂引,被破了!”
昭明脸色一僵。
“破了?什么意思?”
“沈一飞身边有高人,把引子从李怡识海里……连根拔了。母盘遭反噬,我这边的神识跟着崩了一大块。”
着,白蘅又呕了一口血,手死死抓着昭明的袍角,“殿下……我的神识,废了六成,修为……”
昭明看着她狰狞的脸,哪里还有往日半分的温柔体贴,他不禁脱口而出,
“废物!!”
昭明站起来,袍角从白蘅手里抽走,动作干脆利。
白蘅抬起头,满脸血泪看着他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殿下?你什么?”
“我你是废物。”昭明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,那眼神跟看一条狗一样。
“李怡是你徒弟,鹿魂引是你下的,让你催动一下,弄死他,就这么简单的事,你给我办砸了,还把自己搭进去。你你还能干什么?”
白蘅嘴唇抖了抖,一口血涌上来,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殿下……我……”
“行了,别了。”昭明扭头就走,走到帐门口停了一步,侧过脸,“白院长,你好好养着,养好了再。”
白蘅在仙庭混了几百年,太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了。以后自己算是用不上了,得往后靠边站。
她趴在地上,看着昭明袍角的影子消失在帐帘外,两眼血泪流个不止。
葛大洪跟进跟出,胖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。
等走远了,他才低声:“殿下,白蘅神识只是受损,往后也许还有用得着的地方……”
“用个屁。”昭明语气丝毫没有怜悯之心,“连自己下的鹿魂引都守不住,我还指望她干什么?等回到仙庭,白鹿院换个人,她……哼……就留在苍冥,自生自灭去吧!”
葛大洪叹了口气,知道昭明心意已决,就白蘅那个模样,昭明以后也不会再用了,也就没再劝。
两人回了中军帐,昭明一屁股坐下去,案上茶盏被他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。
“沈一飞身边到底他妈的有多少高人?李怡识海里的东西,拔就拔了?”
葛大洪等他发完火,才慢慢道:“殿下,老臣之前的,您得往心里去了。”
昭明抬眼看他,“我听了,现在……忘了…你再一遍。
葛大洪知道昭明有了退兵之心,于是便道:“枯木在霞岭,这是明摆着的事。碎星叠阵,后山绝雷阵,都是他的手笔。沈一飞身边要只有个牧遥那丫头,哪能破得了鹿魂引?殿下,您想想,李怡的鹿魂引藏在识海最深处,跟魂魄缠在一起,拔一根都得要了半条命,能把这东西干干净净化掉的人,太初仙界找得出几个?”
昭明点点头,没吱声。
葛大洪继续道:“魏嵩三千人马,连霞岭的门都没摸着,自己也葬身其中。昨天后山又填进去一千多号。殿下,这么打下去,沈一飞没抓着,咱带来的兵先耗光了。到时候回去,陛下问起来,您怎么交代?”
“葛老,那你怎么办?”
“依老臣之前的,撤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