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枳意一愣,抬头撞进陆子川的视线里。
"放下。
"他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喙,
"让他洗。
"
他朝裴今努了努下巴。
沈枳意犹豫了一下:
"不好吧,你们都做了饭了,我来洗碗就行。
"
"没事,
"陆子川淡淡道,
"他就做了个糖醋排骨,其他的都是我做的。
"
裴今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,抢过沈枳意手里的盘子,笑眯眯地说:
"我来我来,枳枳姐你坐着玩就行,别跟我抢活儿干。
"
他一边说,一边还冲陆子川比了个
"够意思吧
"的口型,然后端着碗碟溜进了厨房。
沈枳意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一唱一和,忽然觉得这个画面,莫名有些像一家三口。
而陆子川自然是父亲,裴今是母亲,她倒成了那个什么都不用干,只管坐着等饭吃的小孩。
想到这里,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笑什么?
"
陆子川察觉到她嘴角的弧度,偏头看过来。
"没事。
"沈枳意摇摇头,压下那点荒谬的联想,转而好奇地问道,
"今天的菜,大多数真的是你做的?
"
除了那道糖醋排骨,桌上还有冬瓜桑拿鸡、水煮肉片、藤椒酸菜鱼,还有一个清炒菜叶。
每一道单拎出来都是硬菜,工序繁琐,调味讲究。
按理说,陆子川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,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。
况且她去过陆家老宅,光是厨师就好几个,他又怎么会做饭?
陆子川轻轻
"嗯
"了一声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:
"高中的时候,袁嘉琴就经常带着袁红素来家里。我不想看见她们,就搬出去住了。
"
他顿了顿:
"那时候为了清净,又不想家里有外人进出,就自己做饭。
"
"后来大学时间更充裕,食堂的饭又实在难以下咽,就干脆自己做。一来二去,倒是学到了不少。
"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沈枳意听着,心里却微微一动。
现在的生活水平,别说这种大少爷,就是独生子都很多不会做饭。
陆子川,倒真和别的富二代不一样。
心中对他的敬佩又不知不觉多了一些。
"味道怎么样?
"他问她。
沈枳意冲他竖了一个大拇指,眼睛亮亮的:
"超级好!
"
她顿了顿,又忍不住补了一句:
"我还以为都是裴今做的,你给他打下手呢!
"
她眼里明晃晃的赞许,像碎了一把星星进去,亮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陆子川看着她,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"好吃的话,
"他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,
"以后常来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