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不恨?
不是简单的一个字或者是两个字说得清的。
现在的方慧珍,只想替自己找回那躺在床上十九年的公道。
她垂着眸,难掩低落的情绪:“我在床上躺了十九年,那十九年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每一天二十四个小时,我在心里无时无刻地想着恨这个人。”
“恨他的懦弱,恨他的无能,恨他的无情。特别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却听说他娶了吴家女,他在港府过得风生水起,他带着温家创立了集团,成就了人生,那些都是踏着我们母女的血创造出来的。”
徐晓兰没说话。
她仿佛能感同身受。
毕竟不是十九天。
十九年啊。
任何一个鲜活的生命被十九病痛折磨都是苦不堪言的。
要熬过那么长的绝望,才能看到一点曙光。
方慧珍微微抬眸看着徐晓兰,她眼里的情绪在慢慢消退,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:“对不起,我有点激动了。我知道,不应该把你带进仇恨里。我自己一辈子活在恨里面,太苦了。可是我不能忘,不敢忘。”
徐晓兰:“我查了吴家和温家他们做的事,查到一些,但很多细节我并不知道。”
方慧珍摇头说道:“你现在怀孕了,不需要查这些,也不需要你背负什么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这一家子不值得原谅。”
她听说吴倩文和温景鸿那个孩子没了。
这就是温家老太太心心念念想要的孙子,这就是她的报应。
女儿现在怀孕了,她忍了忍,没有在徐晓兰的面前提起这件事。
但是该让女儿知道的事,她必须让她知道。
徐晓兰说道:“对温家,我没什么好说的,他们也不会牵动我的情绪。”
方慧珍点点头,她觉得女儿是个很有主见的人。
“我刚刚激动了,我说的话都是出于我的考虑。你不需要按照我说的,从你自己的内心出发就可以了。”
徐晓兰点头。
整个街道都充满着过年的气氛。
苏景濂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。
他尊重方慧珍,给他们母女谈话的时间。
江洵从店里面出来。
苏景濂朝他点了一下头。
江洵说道:“进店里喝杯热茶吗?”
苏景濂摇头:“不了,等她们母女什么时候谈好了,一起吃个饭。”
方慧珍要是和女儿相认,眼前这个都算他名义上的女婿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温景鸿的车子过来了,在路边停下。
现在的他,没有之前那么顾忌。
以前他不敢认回女儿,是因为担心吴倩文拿徐晓兰去救温志豪。
他反对也不是,赞同也不是。
毕竟,温家对不起晓兰,他更没有资格要求晓兰为温家做任何一件事。
现在温志豪没了,这一点顾虑就没有了。
更何况方慧珍回来了。
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本来他应该先去找吴倩文,确定当初她究竟对方慧珍做了什么。
可是他更想马上见到方慧珍。
所以一确定方慧珍现在所在的位置,马上就过来了。
看到江洵和苏景濂在店门口,那种和谐的气场,感觉他们更像是翁婿。